她顿了顿。
“而且,他来这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沈月白抬眼:“杀你。”
林一一赞许地点了点头。
“没错。”
“他之前在我手中吃过亏,他不会放过我的。”
“现在都知道我在幽冥阁,还成了个废人。”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甚至可能会和段幽冥做交易,借段幽冥的手,名正言顺地除掉我这个‘堕入魔道’的祸害。”
谢景遥听得目瞪口呆。
“他……他怎么能这么恶毒?!”
“所以,”林一一的目光扫过两人,“言寒踏入幽冥阁的那一刻,就是我们动手的信号。”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他们说什么,我们只有一个目标。”
“逃出去!”
……
三日后,幽冥阁上空,风云变色。
一艘巨大的白玉飞舟,撕开魔域的血色云层,缓缓降临。
舟首,一袭白衣的言寒负手而立,面容俊朗,仙气凛然,与这周遭的森然魔气格格不入。
言寒如约而至。
这位正道仙尊并未直奔软禁宫璃月的“揽月轩”,反而神识一扫,信步走向了幽冥阁最偏僻、最破败的角落。
那是林一一的住处。
此时,林一一正蹲在自己开辟的小药圃前,素手拨弄着一株黑漆漆的草药,嘴里还念念有词。
“阴玄草,喜湿,畏光,配上三钱断肠花,啧,能毒死一头牛。”
她研究得太过入神,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一个能瞬间决定她生死的男人,正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
言寒看着她的背影。
粗布麻衣,发髻松散,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和一个凡间的乡野村妇,毫无区别。
他紧绷的心,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她真的被废了。
林一一,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废物。
很好。
可不知为何,在这股巨大的安心感之后,一股莫名的怒火,却毫无征兆地从他心底蹿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林一一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该死,这女人竟然和朗月如此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