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蓝悦茗并非全知,比如钟楚与金正之间的纠葛,他就毫不知情,能写进资料的,不过是本味斋与雷正业险些冲突这类明面上的事。
“这个。。。。。。这个。。。。。。”蓝悦茗含糊地应着,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确定。
其实他心里压根不信“钟楚是假的”这种说法。
只是这话他没法说出口——一来,他还以为蓝悦溪怀了钟楚的孩子,这事捅破了对谁都没好处,二来,牵扯到钟楚帮他解决危机的事,他必须守口如瓶。
当初钟楚特意交代过,情况可以跟家里说,但别提他的存在,就说是自己发现了问题,深入调查后才化解了危机,务必把钟楚摘出去。
蓝悦茗照做了,不仅是因为答应了钟楚,更因为这对他大有裨益。
那次的麻烦有多严重,他比谁都清楚——稍有不慎,他可能死在监狱里,甚至牵连整个蓝家,引发家族动**。
若是坦白是靠外人救命,难免显得他无能,自己闯的祸,还要靠别人收拾烂摊子。
可说是自己发现并解决的,就完全不同了——这证明他虽“玩得大”,却有能力及时止损,绝非只会惹事的纨绔。
虽说蓝悦茗如今是蓝家三代第一人,地位稳固,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他没惹下致命麻烦”的基础上。
爷爷尚在,父亲还没正式接手家主之位,他必须时刻证明自己的能力,绝不能让家族觉得他不堪大用。
否则,家族的培养重心随时可能转移,他多年的努力就会付诸东流。
“可能是假的吧。。。。。。也可能是真的。。。。。。我觉得应该是真的。。。。。。”蓝悦茗故意说得含含糊糊,语气里带着拿不准的意思,“我看老姐是动真心了,那眼神那神态,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笃定得很——钟楚绝对是“真姐夫”。
毕竟当初钟楚救他时展露的手段,还有老姐这些天的变化,都不是能装出来的。
“怎么可能是真的。。。。。。”蓝朔邦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这事儿根本不用多想,钟楚铁定是女儿找来应付家里的假男友,不然根本解释不通这所有的矛盾点。
叮铃铃——
蓝悦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他拿起手机接起,“嗯”“啊”地应了几句,最后只回了句“我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转头对蓝朔邦道:“爸,老姐他们到楼下了,正在上来。”
“嗯。”蓝朔邦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身体向后一靠,陷进沙发里,目光扫了眼茶几,对蓝悦茗使了个眼色。
蓝悦茗立刻会意,扬声喊了句:“来人。”
守在门外的保镖应声进来,动作麻利地收拾起茶几上的资料。
厚厚一叠文件被迅速收拢,不仅有关于钟楚的超详细调查记录,还有些是关于蓝悦茗之前惹下的麻烦的——其实这才是蓝朔邦脸色一直不好的真正原因。
保镖将资料都收进一个黑色公文包,拎着退了出去,房间里又恢复了整洁,仿佛刚才那场严肃的谈话从未发生过。
蓝朔邦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蓝悦茗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怕父亲看出破绽,又有点想看看钟楚到底怎么应对这阵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就三四分钟的样子,套房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隐约能听到有人低声问候“大小姐”,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蓝朔邦闻声转过头,视线精准地落在门口。
只见女儿蓝悦溪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手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条黑色连衣长裙,颈间戴着一条钻石项链,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晃得人有些眼晕。
蓝朔邦微微眯起了眼。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了,向来不喜欢过多打扮,本身就天生丽质,平日里总是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很少穿得这么。。。。。。女人。
今天这副模样,少了几分女强人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的韵味,显然是精心收拾过的。
他心里更确定了——这绝对是演戏!女儿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人改变自己?她从小到大,就没对谁这么上心过,更别说特意打扮给人看了。
肯定是为了让这场“恋爱戏”更逼真,才故意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