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点!磨磨蹭蹭的!”蓝悦溪见蓝悦茗还在迟疑,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语气更急了。
“嗯。。。。。。就。。。。。。对面。。。。。。”蓝悦茗咬了咬牙,终于抬手,指了指走廊斜对面——离刚才那间大套房不过几步远的距离。
“走!”蓝悦溪丢下一个字,转身就往对面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带着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
两人快步进了对门的大套房,客厅里坐着几个保镖,见他们进来,都“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姐弟俩谁也没理会,蓝悦茗在前头带路,径直往套房深处的一个房间走去。
推开门,本该是卧室的房间里,却见不到床和衣柜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长桌,上面摆着十几台电脑,墙上挂满了监控屏幕,几个穿着黑色马甲的“工作人员”正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着。
那些人不敢多问,立刻起身鱼贯而出,轻轻带上了房门。
蓝悦茗走到最中间的电脑前坐下,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屏幕上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监控通道列表。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标注着“主套房”的隐藏监控选项,鼠标一点——
监控画面弹出来的瞬间,蓝悦溪和蓝悦茗的脸色同时变了变。
屏幕上大半画面都是漆黑一片,标着“无信号”的红色字样刺眼得很,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
好在还有几个角度的画面能勉强显示出来,其中一个镜头刚好近距离对着钟楚的脸,他正坐在沙发上,侧脸线条清晰,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蓝悦溪刚要凑近细看,屏幕突然猛地一闪——
滋啦!
最后一个有信号的画面也变成了雪花,随即彻底黑了下去,只剩下“信号中断”的提示框在屏幕中央跳动。
。。。。。。。。。。。。。。。。。。。。。。。。。。。。。。。。。。。。
大套房里,蓝悦溪与蓝悦茗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厚重的木门便缓缓合上,将走廊的动静彻底隔绝在外。
客厅里只剩下钟楚与蓝朔邦相对而坐,空气里那层刻意维持的平和瞬间褪去,露出底下潜藏的锐利。
“溪溪还蛮听小钟的啊。。。。。。”蓝朔邦率先开口,语气里的冷硬毫不掩饰——女儿不在场,他没必要再装什么温和长辈。
“倒也不是,”钟楚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微笑,语气平淡,“只不过,她跟我向来是讲道理的。”
“你。。。。。。”蓝朔邦刚想接话,却被钟楚抬手打断。
“伯父稍等。”钟楚突然站起身,伸手理了理西装下摆,转身朝着酒柜的方向走去。
蓝朔邦沉着脸盯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这是要干什么?借酒消愁?还是想拖延时间?
钟楚径直走到那面透明的玻璃酒柜前,抬手拉开柜门。
他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酒瓶间扫过,最终停在一瓶纯黑色的红酒上。
那酒瓶通体不透明,瓶口的设计有些古怪,若不仔细看,倒真像是什么名贵佳酿。
蓝朔邦正疑惑间,就见钟楚拿起那瓶“红酒”,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朝着地面狠狠一摔——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客厅里炸开,却没有暗红色的酒液迸溅而出。
散落的玻璃碎片间,滚出的是电池、电线和一堆密密麻麻的电子元件,线头还连着瓶口那个伪装得天衣无缝的针孔摄像头。
钟楚抬脚踩了踩那些残骸,皮鞋底碾过电子元件,发出细碎的刺啦声,彻底断绝了修复的可能。
蓝朔邦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早知道这房间里有监控,却没想到钟楚能这么快找到,还如此干脆利落地毁掉。
他伸手捏住雕塑底座,轻轻一旋一扣,便从里面掏出了一节电池,随手丢在地上。
紧接着,他又走向钢琴旁的墙边架子。
那架子上摆着一台老式留声机,黑檀木的机身泛着温润的光泽,旁边还码着十几张黑胶唱片,透着复古的格调。
钟楚一把将留声机扯起来挪到一边,反手抓住电源线,猛地一拽——线头处露出的并非铜芯,而是几股缠绕的细电线,显然也是改装过的窃听设备。
处理完这三处,钟楚才走回沙发旁。
他没立刻坐下,而是俯身探向茶几下方,手指在木质底板上摸索片刻,猛地一撕——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盒子被扯了下来,上面还粘着半块胶带,侧面的小红灯正一闪一闪,显然是近距离收音用的窃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