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清醒的认知刚冒出来,新的焦虑就攥紧了她的心脏——一个来路不明、背景成谜的男人,与蓝家长房长孙女“谈恋爱”?这背后藏着什么目的?
蓝朔邦必然会这么想!这个麻烦,是钟楚亲手递到父亲面前的!
“我说呢,刚才还在奇怪。”蓝朔邦的语气依旧平淡,眼神却像淬了冰,他瞥了女儿一眼,又落回钟楚脸上,“悦溪向来眼光高,一般男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心气高得让我这个做父亲的都头疼。。。。。。小钟你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还成吧,我跟悦溪是一见钟情。”钟楚笑得坦然。
信你才有鬼!
“伯父,要不咱俩单独聊聊?”钟楚突然话锋一转,主动提议道。
蓝悦溪和蓝悦茗的脸色同时一紧——单独谈?这是要干什么?
蓝朔邦脸上没什么波澜,盯着钟楚沉默了三秒,吐出一个字:“好。”
“单独谈?谈什么还要背着我?”蓝悦溪“腾”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刻意拔高的尖锐。
她是真的慌了,父亲对钟楚的克制全因自己在场,现在钟楚主动要单独对峙,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溪溪。”蓝朔邦抬头,眉头紧锁看向女儿,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你带你弟先出去。”
“我不出去!”蓝悦溪梗着脖子回怼,故意说得理直气壮,“要说什么见不得人的?我还不配听了?”——她不过是想找个借口赖着。
“小钟说要单独谈的,你跟我吵什么?”蓝朔邦沉下脸反驳,一句话就堵得蓝悦溪哑口无言。
“悦溪。”钟楚依旧坐在沙发上,抬手轻轻拉住一旁站着的蓝悦溪的手,仰头看着她,脸上带着安抚的微笑,“我跟你爸单独聊聊,别生气,你在这儿,我跟伯父有些话确实不好说——他一直顾着你的情绪,好多话都没法说,有些事,还是说开了好。”
蓝悦溪扭头横了钟楚一眼,眼底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气他不按常理出牌,气他把事情闹到这一步,更气自己明明急得要命,却偏偏发作不得。
来的路上,她在车里特意跟钟楚交代得清清楚楚:父亲是一大早坐飞机过来的,主要是为了阿茗的事,见他这个“男友”不过是顺带,只要小心应付过去就行,没必要节外生枝。
可钟楚呢?从头到尾没跟她透露过半点自己的打算,现在反倒把局面搅得这么复杂。
然而心里再气,蓝悦溪也知道不能跟钟楚当场发火。
真要是吵起来,反倒显得自己心虚,好像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被揭穿似的。
她扭头横瞪了钟楚几秒,冷着一张脸,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你们聊吧!”丢下这句话,蓝悦溪扭身绕过沙发,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快步向外走,背影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蓝悦茗见状,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上,路过父亲身边时还不忘小声打圆场:“那个。。。。。。爸,姐夫,你们慢慢聊,我跟姐先出去了。。。。。。”
姐弟俩一前一后走到门口,蓝悦溪在门旁停顿了一下,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留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拉开门走了出去。
蓝悦茗紧随其后,轻轻将厚重的木门拉上,门轴转动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将两个世界彻底隔开。
门外的走廊里站满了保镖,蓝朔邦带来的亲信和蓝悦溪、蓝悦茗各自的护卫泾渭分明地守在两侧,见两人出来,都只是微微颔首,没人敢多言。
她停了几秒,猛地回身,开口想刚关上门的蓝悦茗问道:“阿茗,你这房里有监控吗?”
“呃。。。。。。有是有。。。。。。”蓝悦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随即又赶紧补充,“不过没开。”
他这豪庭娱乐会所,说是遍地都是监控也不为过,不少地方都藏着用来抓把柄的偷拍设备,就连这个他平日用来接待重要客户的套房也不例外。
只是今天来的是父亲,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开监控,那不是明摆着找不痛快吗?
“能开吗?在哪儿能看?”蓝悦溪追问,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她实在不放心里面的两个人,谁知道他们会聊出什么来。
“这。。。。。。”蓝悦茗面露难色,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走廊两侧的保镖——父亲的亲信就在不远处,老姐这么直白地问,万一被听到了,岂不是更麻烦?
他压低声音,凑近蓝悦溪道:“姐,这不太好吧?爸要是知道了。。。。。。”
这对蓝悦溪来说,还真没什么不好的!
她就是想知道钟楚要跟自己老爹聊什么,这点心思,就算被父亲知道了也没什么好怕的——毕竟是亲父女,难道还能因为这点事真动怒不成?
“就是看看而已,”蓝悦溪催促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咱爸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火暴得很,你姐夫是什么性子你也清楚,俩人单独待着,你就不怕出事?就咱俩偷偷看,等他们谈完,你直接删掉录像,神不知鬼不觉的。”
走廊里站着的几个蓝朔邦的保镖,听着姐弟俩这直白的对话,脸上都泛起几分古怪。
但他们谁也没说话,更没人上前阻止。
毕竟是老板的亲女儿、亲儿子,总不可能真要害自己老子。
最多等会儿见到蓝朔邦时,提一句“大小姐和少爷好像想看监控”,至于老板怎么处理,就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