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的光,在他们头顶闪来闪去,跟个接触不良的灯管一样。
系统没了,它反而稳定下来了。
那条通往“观察者”老巢的“弑神之路”,还明晃晃地挂在他们面前。
像个巨大的二维码,上面写着:傻了吧,我还在。
又像个删不掉的预装软件,时刻提醒你,这手机不是你的,是厂商的。
他们俩,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新手礼包给删了。
结果发现,最终BOSS的血条,一动没动。
“那又怎么样?”
顾剑辰的声音已经发不出来了,但他的念头,在他那片破破烂烂的识海里,固执地响了起来。
身体不行了,嘴还硬着。
谢清寒听见了。
她听见了他那股“死了都要搞事”的疯劲儿,和他那“打不过也要恶心死你”的战意。
“没错,那又怎么样。”
她的念头,在他们共同的识海里回应,带着一种“我宠的,有意见?”的神明级偏爱。
“没了那个垃圾玩意儿,你只会更强。”
她顿了顿,念头里的占有欲,浓得能把人的灵魂都黏住。
“因为,从今天起,你的外挂,只有我一个。”
“你的所有力量,都只能从我这里拿。”
她那些纯白色的,带着她疯狂意志的灵魂力量,开始源源不断地,往顾剑辰那具快要报废的身体里灌。
她不是在温柔地修复。
她是在用自己的力量,强行覆盖他的一切。
像给一台快烧了的电脑,直接换一套操作系统,还是强制安装,不能拒绝的那种。
她要把他那濒临崩溃的神魂,用自己的意志,重新粘起来。
用她的占有欲,当胶水。
用她的爱,当钢筋。
“疼吗?”她忽然问。
这问题,问得冷静又残忍。
顾剑辰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往下掉,掉进一片又黑又暖和的海里。
这感觉还挺舒服,跟周末赖床一样。
但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那个快要飘走的念头给抓了回来。
“疼。”
他老实回答。
“但是……”
他那虚弱的念头里,居然带上了一丝回味无穷的变态快感。
“很爽。”
“自己捅自己,就是比让别人捅得带劲儿。”
“这感觉……这滋味……绝了。”
不愧是情绪美食家,都快死了,还不忘写个食评。
谢清寒听着他这不知死活的疯话,忽然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