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声很轻,却让整个祭坛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我的东西,就算是疼,也只能由我来弄疼。”
她的念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别人,那个垃圾程序,它算个什么东西?它也配?”
她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擦掉他嘴角的血。
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一件刚出土的,全世界独一份的瓷器。
“顾剑辰,你给我听好了。”
“你把自己烧成这个样子,献祭给我,很好。”
“这场自毁的戏,演得不错,我很喜欢。”
“现在,戏演完了,这件道具,归我了。”
她低下头,在他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冰凉,还带着他自己的血腥味。
像是在一件稀世藏品上,盖上自己的专属印章。
“你的命,你的魂,你每一次喘气,你每一寸骨头。”
“从里到外,从生到死,连你掉的一根头发,都是我的收藏品。”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坏。”
“听见没有?”
顾剑辰已经没法回答了。
他的意识,彻底掉进了那片黑暗里,关机了。
但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秒,他那只废掉的手,忽然动了一下。
他用尽了最后一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哪儿挤出来的力气,猛地抬起手。
他没去碰她的脸,也没去抱她。
他一把,死死地,攥住了她胸口那片被他鲜血染红的衣襟。
那五根已经断掉的手指,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用尽全力收紧。
像个快淹死的人,抓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也像个即将沉睡的魔王,在自己的王座上,宣示着对王后的绝对主权。
我的。
你也是我的。
谢清寒低头,看着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手,看着他昏过去之后,脸上还残留着的那股子偏执劲儿。
她把他抱得更紧了。
“睡吧。”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等你醒来,我会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抢来,堆到你面前。”
“然后……”
她看着他那张苍白的,毫无防备的睡脸,念头里闪过一丝疯狂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温柔。
“再亲手为你戴上,用我的骨头做的,全世界最漂亮的狗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