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云的目光,扫过整个问道崖。方圆数里,确实算不上广阔。
或许,应该再扩大一些?将流云观的主峰也一并笼罩进来?
不,不行。
那样,就无法做到绝对的清净了。
他陷入了一个自己无法解开的困局。他所认为的“好”,似乎并不是安安真正想要的“好”。
这种认知上的错位,让他感到一丝茫然。
这天,林安又在崖边发呆。
他看着下方的云海,忽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身后的刘景云。
“景云,你说,这下面的人,现在都在干嘛呢?”
刘景云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下去。
“弟子们或在修行,或在处理宗门庶务,与往日并无不同。”
“是吗?”
林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我感觉,肯定不一样了。”
他转过头,看着刘景云,目光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探究。
“你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又是神铁,又是寒玉的,还把那个什么……幻海蜃楼珠都给拆了。对你们宗门来说,影响很大吧?”
刘景云的眼神,微微一动。
“无妨,一些身外之物罢了。只要这里安好,一切都值得。”
“值得?”林安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为了‘这里’安好,罚了钱长老,废了柳莺的眼睛,还逼得百花谷的谷主跪在山门外谢罪……这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虽然他被困在山上,但之前陈玄他们来来回回,偶尔的只言片语,加上他自己的脑补,已经足够他拼凑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每拼凑出一块,他心里的寒意就多一分。
这位“好大哥”,为了给他创造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在外面,掀起了一场多大的风暴?
刘景云沉默了。
他没想到,林安竟然知道了这些。
他以为,他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了外面。
“他们,该罚。”良久,刘景云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窥探神明者,废其双眼,已是仁慈。”
“心生妄念者,囚其百年,已是宽恕。”
“他们,只是蝼蚁。蝼蚁的死活,何须在意?”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酷,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
林安的心,猛地一沉。
神明?
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