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了。
在刘景云的眼里,自己和他,和山下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
他所谓的“保护”,不是兄弟间的照顾,不是朋友间的帮忙。
而是一个神,在圈养自己的……宠物。
或者说,是信徒在捍卫自己的……信仰。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得林安浑身冰冷。
他一直以为刘景云是个外冷内热、有点偏执但本质不坏的“好兄弟”。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他不是偏执,他是疯狂。
“哈哈……”
林安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他站起身,走到刘景云面前,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随性和插科打诨。
他直视着刘景云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一字一句地问道:
“刘景云,你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我觉得这里太闷了,我想出去,我想离开这个‘圣地’,你会开门吗?”
这是最后的试探。
也是最后的,一丝希望。
刘景云看着他,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离开?
安安,想要离开这里?
离开他?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他识海中炸响。
不可能。
他不允许。
他脸上那温润如玉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没有直接回答林安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安安,外面有什么好?”
他伸出手,想要像以前一样,轻轻碰触林安的脸颊,却被林安下意识地侧头躲开。
刘景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林安那警惕闪躲的样子,眼中的最后一丝暖意,彻底熄灭,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你不会想离开的。”
刘景云缓缓地收回手。
“这里,就是你的世界。而你……”
“就是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