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给沈云棠汇报今日城北发生的事。
“小姐马车走后,足足过了三个时辰,文远大师才带着柳娘子现身。”
“柳娘子那身装扮,过分华丽了些,瞧着不像祈福,倒像是卖艺。”
她忍不住嘲讽道。
“那柳娘子满目怆然地接了文远大师手中的三柱香,说了一句不知所以然的愿意为百姓牺牲,才开始点香求雨。”
“香炉中的香燃至一半时,雨竟真的落了下来!”
丹桂回忆起当时场景,依旧一脸不可置信。
旁人不识,可她知道得清清楚楚。
那被奉若神明的红衣娘子,哪里是什么神女,分明是柳婵。
这求雨一事,明明是七殿下同文远大师做的一出戏。
怎么竟还真成了?
“之后呢?”
沈云棠斜靠在窗边软榻上,剥了一颗葵花籽,问道。
丹桂回神,继续开口:
“雨落下来时,满城欢呼,谁知柳娘子忽然捧着心口,呕血不止。”
“文远大师说,她那是以身求雨,遭了反噬,若无人救她,只有一死。”
“小姐可知,那文远大师说该如何救?”
讲着讲着,丹桂卖起了关子。
沈云棠塞了一块海棠酥到她口中。
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笑意:“让我猜猜。”
“是不是说,若想救她,唯有以阳补阴,娶她进门。”
“而娶她之人也不是谁人都可,需痴情重义,至真至善,且门楣中有人做过救人命的善事……”
“小姐……”
听她说着,丹桂眼睛越瞪越大。
“你……如何知道?”
小姐不是去了青云寺吗,怎么会知晓城北之事?
沈云棠眸底划过一抹讥诮:
“不如此说,爱妻重情的安平侯如何顺理成章地娶新夫人入府?”
丹桂眨眨眼,瞬间明白了其中要义:
“如此,侯爷娶柳娘子非但不会被世人非议,还成了美事一桩,被人称一句大义,怪不得……”
怪不得侯爷昨日被众人求着要他娶柳娘子时,一副无奈模样。
原来都是做戏呢!
“后日就要进门一事,应也是那文远大师说,柳婵有性命之虞,不可久拖吧?”
丹桂点头:“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