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殿下与侯爷,为保柳娘子入府,筹谋得可真是周全。”
她咬牙道。
沈云棠捏起锦帕擦了擦指尖,杏眸半眯:
“他们费心费力做这么多,不全是为保柳婵入府。”
今日在城北看到攒动的人头时,她意识到一件事。
裴迟没有财力寻来这么多人。
这笔银子应是沈伯安出的。
而沈伯安一向自私爱财。
不可能为柳婵做到这种地步。
那会儿,她便想明白了。
裴迟和沈伯安,想借求雨一事得到的,不止柳婵入府这一样……
眸光闪了闪,她开口问丹桂:
“燕南街那边,可都安排好了?”
丹桂点头:“就等着定了日子,给那些人传信了。”
沈云棠眸色深深:
“既已定了后日入府,明日便安排人同他们去讲吧。”
丹桂应了一声,出屋安排去了。
沈云棠奔波一日,早早上榻休息。
还没睡几个时辰,被屋外一阵吵闹声吵醒。
随手披了件外衫,她掀开门帘。
就见丹桂一手扛着油伞,一手捏着扫把往院外赶人。
“你们只管在芙蓉苑折腾,别来霍霍我们清风苑!”
对面几人,为首的是春黛。
她一挥手,便有两人上前夺走了丹桂手中的扫把。
“这几日虽是大小姐在管家,但侯爷将布置侯府,迎娶新夫人入府一事,交给了二小姐。”
“侯爷说,此事全凭二小姐安排!”
春黛双手环胸,扬着下巴开口。
身后有个小丫鬟给她撑着伞。
“整个侯府哪处不是悬红绸,挂灯笼,怎么偏偏你们清风苑挂不得?”
“难不成,你们不希望新夫人入府?”
她说这话时,瞧见了立在主屋门口的沈云棠。
但她分毫不怕。
她家小姐说了,新夫人入府,管家权自会从大小姐手中收回。
大小姐得罪过新夫人,以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