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棠和沈芙也跟了上去。
拐出安福苑后,沈云棠朝左后方的一棵老槐树下看了一眼。
与树后那人极快对视一眼,那道身影旋即离开。
沈云棠收回视线,若无其事跟着沈伯安朝前院去。
前厅院子里,站了五位官差。
最前面那位,国字脸,飞鬓眉。
腰间别着一把大刀,一身凛然正气。
见沈伯安前来,恭敬拱手:“在下魏城,见过侯爷。”
“今早府衙接到报案,说安平侯府城外庄子起了火,还烧死了人,遵循流程,特来询问。”
沈伯安朝魏城微微颔首:
“我也是刚刚听下人禀明此事,已经派人前去庄子查验,魏捕快消息倒是比我灵通。”
“不知那报案之人是?”
他端着淡然沉稳的模样,试探道。
“那人是个流民,入城路上恰好路过庄子,瞧见了那场大火,连夜入城后,将此事禀到了府衙。”
魏城拱手解释。
闻言,沈伯安袖中紧握的拳头松了松。
原来是流民报案。
不是庄子中的人就好。
他心口安定几分,打算尽快将此事糊弄过去:
“约莫是下人用火不当,惹了火灾,侯府盘点清楚后,自会对犯错之人进行惩处,对无辜之人进行补偿。”
“今日,劳烦魏捕快来这一趟了。”
他说着,朝刚刚从柴房赶来的周管事勾了勾手指。
周管事会意,气息还未喘匀,便立马端起笑脸上前:
“今日有劳几位了……”
他从袖中掏出一袋银子,朝魏城袖中塞去。
不想魏城直接后退一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面色严肃几分:“侯爷这是何意?”
他如鹰隼般的眼睛扫视院中立着的几人:
“莫不是要包庇纵火之人?”
沈伯安面色倏地变得难看起来。
魏城不过一个捕快,他命人给辛苦钱已是给足面子。
他不收便罢了,还敢当众斥责诘问。
当真是给脸不要脸!
他声音冷下去:“魏捕快又是何意?”
魏城毫不在意沈伯安面色变化,依旧一副铁面模样:
“在下来侯府前,听去庄子查看的人回禀,那庄子有三处寝房的门板与窗棂上都是淋了油的,分明是有人在蓄意纵火。”
他视线落在周管事手中的银钱袋上:
“而侯爷此举,不得不让在下有所怀疑。”
那视线凌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