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被那视线刺得一抖,手中钱袋差点落地。
他攥紧手指,无措看向沈伯安。
沈伯安神色凝重青黑。
事情发展冲破掌控,怕是压不住了。
但若是彻查,他想藏的那些事不知还能不能藏得住。
是他错信沈云棠,亲手将管家权交到她手上。
不想竟遭了她如此算计。
他凝眉看向沈云棠,眸光阴狠。
恨不得用目光将她撕碎。
僵持间,沈芙上前晃了晃沈伯安的胳膊。
“阿爹,事已至此,您要赔上整个侯府的名声包庇阿姐吗?”
她红着眼眶,眸中是不忍与挣扎。
“我知阿姐是您最珍爱的女儿,可那十几条人命又何尝不是别人珍视的亲人。”
“错了就是错了,是瞒不住的。”
她说着,颤抖着身子哽咽起来。
似是用尽了力气才能将这番话说出口。
闻言,魏城犀利目光沈芙与沈云棠二人身上扫过。
最终落在沈云棠身上。
院中只有两位小姐,刚刚那番话指向的只能是右侧青裙这位。
“所以,火是这位小姐放的?”他问道。
被凌厉视线盯着,沈云棠面色不变。
她上前一步,朝魏城开口:“魏捕快,我未曾……”
“阿姐!”
沈云棠才开口,便被沈芙打断。
“做了的事是瞒不住的,你拒不承认,只是平白叫旁人看了侯府和阿爹的笑话!”
“阿爹如此疼你护你,你怎可置他于不顾!”
沈芙声音凄切,哀哀欲绝。
她不但要让沈云棠下到牢房里去,还要让她背上怙恶不悛,忤逆不孝之名。
让她名声更烂些。
沈云棠半垂着眸子,面色沉静地听着沈芙的字字泣血。
袖中指尖摩挲着腕上佛珠。
余光瞥见周管事离开,又回来。
回来时,身后跟了两个人。
她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沈伯安终是耗不住了,将这两人放了出来。
下一刻,就见那两人扑通一下跪倒在魏城身前,抬手直指沈云棠:
“大人,小的二人瞧见,庄子上那把火,是大小姐放的!”
他们话音刚落,魏城身后捕快齐齐朝沈云棠身前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