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采窈沉默着,半晌不知如何接这话,可瞒也瞒不住,新婚当天新郎被逮捕了,洞房花烛夜该怎么进行下去?
眼瞧着新娘子在新婚夜就要独守空房了,新娘有权知晓此事,齐采窈同情地点头,“六舅母,六舅舅确实是被官府中人带走了,说他勾结齐家,包庇杀人犯贺泽丰。”
齐府的人都一致要瞒着苏清璃,然而齐采窈不觉得一定要瞒着,这案子谁知会查多久,她舅舅到底何时能回府,这都还是未知数。
时间一长,她这新过门的六舅母必会察觉到异样,不如干脆照实了说。
“锦迁他不是这种人,定是有人捏造假的证据要加害于他。”苏清璃立刻便否认了官府的逮捕,刚才傅雪臣的出现,更令她觉得这是傅雪臣的手笔。
“六舅母,我也相信六舅舅的为人,他怎么可能包庇贺泽丰?这位贺大公子可是当初要玷污六舅母的恶徒,六舅舅定然和我一样,巴不得他一辈子住在大牢里,别出来祸害咱们京城的女子。”
齐采窈扁了扁小嘴,说起这贺泽丰来,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表姐说得一点不错,六叔为人正派,怎么可能朋党比周,他能娶六婶子,护着六婶子还来不及,岂会去跟害六婶子的人同流合污?”
小小年纪的齐冕也觉此事匪夷所思,很可能是官府抓错了人。
“六舅母,您别难过,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六舅舅一向堂堂正正做人,相信官府会查过水落石出,不日六舅舅就能与您团聚。”
齐采窈一个半大的女孩子,倒是极会安慰人。
“六叔之事,皇后娘娘也不会不管,六婶子不必太挂怀,祖父已入宫面圣了。”齐冕为免除苏清璃的后顾之忧,把齐尚书入宫一事
残疾的六子齐锦迁乃齐府主心骨,亦是他和齐皇后的军师,齐府能有今时今日的荣景,全仰赖齐锦迁出谋划策。
苏清璃一手摸着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唇畔终于绽放出浅浅笑容,“多谢你们两个小不点,我心情好很多了,从今天开始我会在府里祈祷,求菩萨保佑锦迁早日回来。”
嫁入齐府便是齐府的一份子,齐家人历来待她和善,而齐锦迁应是受她连累,她留在齐家无可厚非。
两个孩子的话令她心里暖融融的,感动得眼中湿润。
焦急等候了约莫四五日,齐锦迁却依旧没有被放回府中,苏清璃打算带着自己做的饭菜去探监。
“苏姐姐,我陪你一块儿去吧,话说我也很想念六舅舅,他不在齐府,外祖父感觉也苍老了几分。”
齐采窈托腮嘟着嘴嚷嚷。
往日风和日丽的齐府仿佛此刻处在凄风苦雨之中,一派惨淡黯然景象,就因为失去了齐府支柱齐锦迁。
“锦迁是父亲的亲生儿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苏清璃不禁感慨万千,齐锦迁都是因为她的缘故,开罪了傅雪臣,适才被设计,免职下了大狱,不知何时能够出狱。
“采窈,我会想办法救出锦迁,他在牢里受苦了。”
一下想到齐锦迁腿脚不便,苏清璃就心生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