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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警察赶到，十分钟后火警大部队抵达。杜安不得不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给他们描述里头情况。

周围群众都被早早疏散，警察们调集切割机将大门划出一个通道。而火警也通过消防车升降台对接了楼上窗户，带头的陈警官听了里面的描述，脸色有些难看。

“杜警官……你跟着我们，说不定需要你的专业技能。”

杜安求之不得。

进去后他终于发现了为什么陈警官会脸色那么凝重。里头根本没有着火，周围反而有一股奇特的凉爽气味，他立刻辨别了出来，乙醚。

“乙醚已经被我们驱散了，这只是残余。”陈警官从门内的两个花盆里各摸出一个黑色易拉罐状物件：“烟雾弹。”

杜安有些急切问：“人呢？”

他找遍了第一层都没有找到一个人。仿佛突然间所有人都消失了一样。

“人没事。”

陈警官带他到了楼上，二楼的食堂里，许多人或趴在桌子上、靠墙坐、躺在地上，仿佛陷入一场漫长的午睡。

不对！

杜安突然惊觉：“没有这里的工作人员。”

人群中他没有发现一个穿制服、带工牌的人。

顿时周围的警察都下意识持枪扫描周围。

“仓库，应该在三楼仓库。”

杜安已经明白了犯罪者的想法。对方冒着巨大风险攻击审核管理局并不是冲着财物，而是这里被收缴后还没来得及移交的非法外神经，这些设备都放在顶楼仓库里。他先是潜入内部用烟雾弹制造烟雾，想来窗户处的火舌也是人为制造，就是为激活大厅警报系统，从而营造出一个暂时性密室。其中的工作人员就是他面前最大阻碍。

若他失败现在这里应该是工作人员占据主导。

如果他达到了目的，工作人员则……

来到仓库的电子大门处，杜安戴上外神经手套，深吸一口气：“我需要相关部门授权，不然外部大门会被触发进而二次锁死，导致二十四小时无法开启。”

陈警官立刻打了几个电话说没问题了，远端已经解除警报。

点点头，杜安用传输线将手套和门上的插口接上，然后戴上NSP的便携折叠眼镜，上面数据飞速滚动，一道道防御网不断打开。

理论上他能够立刻使用NSP的临时授权打开一切二级机密以下的电子设备。NSP的手套里有五十二万个细微神经传感器，每一个都相当于一个按键，而神经增强之后的杜安能够迅速将它们以电信号模式输入，不必进行编译和反复打包，通常会控制在十万级别安全红线以内。他直接开启了十五万级别的触感，脑袋仿佛被一堆针头刺入，让他微微眯起眼睛。

大门上一道绿光闪了闪，金属门上浮现出安全的图样。

陈警官示意杜安退后，让一身防暴装备的冲锋队员顶在前方。他比了个手势，先头部队鱼涌而入。

杜安被安排在最后，他也需要服从现场指挥官调配。鼻子里嗅到一股焦味，那是做牛排忘记关火会发出的味道，融合了脂肪和肌肉纤维被火焰烤干散发出的刺鼻气息，这让杜安胃酸翻涌。推开几位警察，他只看到两排巨大集中金属箱中间空地上有一层浓厚的冒着热气的黑色灰烬，保持着一个个交错的人形。仿佛是被凿碎平铺在地上的炭灰……

他不由愣了。

确认仓库内危险解除之后，陈警官让法医过去鉴别。

杜安看向翻开箱子取出试管采样的法医，恨不得他永远得不出结果，却又希望能够立刻得到真相。仅仅过了一阵，法医说初步鉴定可能是人体焦炭的残迹，应该是采用了持续高温将生物体变成了这副摸样。至于辨别遗体是谁很困难，需要回去尝试一番，不过机会不大。

陈警官很冷静：“先看看这里有没有遗失物，记录有无指纹。”

有人发现了一个用过的乙炔焰喷枪。有些可惜的是上头并没有发现指纹，还残留的温热说明它很可能是造成焚烧效果的工具。

杜安已经有些绝望。这是一栋无法逃离的大厦，毫无疑问疑犯是占据上风，沈倩倩极大可能凶多吉少。他大脑一阵发蒙，如果自己能够更有耐心留在审核大厅，哪怕只是再留那么一会儿，说不定就能够有所转机。

“杜警官，感谢你的帮助和配合。现在情况比较复杂，我们需要立刻封闭现场，进行下一步保密侦查。你知道我们的保密原则的，我们会送你离开……”

陈警官接了一通电话，言辞也变得公式化。

银沙市网络安全局坐落在城西某大厦地下室，共有三层，半保密性质。杜安抵达时搭档葛夜已经守在门口等他。葛夜今年二十五，与杜安同年，他穿黑色衬衣驼色长裤和黑皮鞋，往常戴眼镜的脸上总会带着习惯性笑容。此刻他没有笑，也没有和杜安说话，只是朝杜安点点头和他并肩乘电梯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