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斯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唇和胡须上的油。他对于杜安的再次到来没有惊讶,甚至像早就料到一般。
“啤酒。”杜安补充道:“生啤好了。”
“哦。”老汉斯扭头在酒柜上的酒桶群里找了一番,将杯子对准某个龙头,拧开开关。
带着酒沫的玻璃杯放在了杜安面前。
收音机里今天放的是CallYouTonight,是去世很久的女歌手惠特尼·休斯敦的歌。
I’tcatchmybreath
&akeita>
&writerintown
otfindwordstosay
Howtherearesomanythings
Iwaoknow
IwishthatIcouldstay
……
杜安坐在以前父亲所坐的位置上,看着自己曾经的座位,好像有一个小孩正隔着迷雾和他对望。
小孩问,为什么要来这里?
因为找个安静的地方不容易。
那家里不好吗?
家里是开心的地方,不开心的事不能带回去。
那个叔叔胡子好多。
喜欢吗,喜欢你也可以留,不过需要耐心,他以前也是没有胡子的。
杜安仿佛和父亲的影子重叠,变成了同样的人。他摇摇头,是自己有点醉了。将钱放在桌子上,他起身离开。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老板,给我弄一瓶二锅头,快快,要真货。”
推门而入的高大人影和杜安打了个照面。
俩人都是一愣,然后那人拔腿就跑。杜安迅速追了上去。
正是之前在管理局遇到的胖子加菲。
杜安清楚记得,加菲并没有在那群昏迷人群之中。由于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沈倩倩身上,所以忽略了之前的这个推销胖子。当时他听见加菲是去换新证,那么一般来讲他马上能够拿到,会在自己之前离开。事实上的确加菲既没有身处昏迷人群,现在活得好好的,他为什么看到自己就跑?他到底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加菲也许是极为关键的证人。
杜安常年保持锻炼,腿脚利索。可是才过了一个拐角他就失去了胖子加菲的踪迹,对方敏捷得不像话。他睁大眼四处打量,没有急着判断方向。很多人会藏在盲点,等待追踪人离开再出来。找来找去依旧无果,杜安只能作罢。
他想到了一件事。加菲是外神经的黑市商或者经销商之一,所以如果他携带了一个改装后便于跑路的运动型外设,那也在情理之中。
折返老兵杂货,杜安问老板:“之前那个胖胖的男人,你知道他的来历吗?”
“加菲?”
老汉斯摸着他的猫,他眯起眼睛,猫也眯起眼睛。
“和你一样的,他也是偶尔会来喝一杯,其他不知道。”
虽然这早在杜安预料之中,可是听到没有线索还是让他有些消沉。杯子里还有残酒,杜安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凉意透骨,心若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