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愿者上钩
一串子弹从黑暗中飞来,带着一颗颗星火,打在怪鸟的后背上。
陆虎再次躺下,身体在地上划出一条弧形,双腿很快就从车下钻出,头磕在轮胎边上。他觉得头痛欲裂,但是并没有停下,他刚刚爬起来,背后的小汽车冲过来,把他挤在两个车门之间。怪鸟没有理会他,而是回头追向开枪的人。
陆虎先深深地吸了口气,从两车之间慢慢溜出来,然后趴在地上咳嗽,几乎把肺叶从身体吐出来,气管像是被灼热的火烧过一样。他捂着额头的包,重新拿起枪,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任务--“宰了它!”
他发现自己其实在黑暗中绕了一个圈,现在的位置是下午被点燃的汽车修理店的门前,房屋在燃烧和轰炸的双重攻击下倒塌,变成了一堆废墟。他听到远处的跑步声,是军用皮靴踏在地面上的声音。他朝着那个方向喊着张文志的绰号,那边也传来了回应,“快跑!它卡在汽车上啦。”
陆虎先慢慢地提速,等待后面的战友追上来。对方也借着月光看见了他。
“名车,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把一个好葬礼毁了。”
“我让你躺着,你怎么出来了。”
“还说,你怎么绕了一圈,又回来啦?”
“没看路,逃命要紧。”
他们背后再次响起那个瘆人的尖啸。
张文志把冲锋枪挂在脖子上,边跑边问,“那家伙很难缠,子弹没用,一会儿就追上来了。”
陆虎想了几个预案,但是没有一个能够实现,不过他想起一个可能的避难所。
“我想喝你们这里的玫瑰茶。”张文志的表情因为头痛而异常痛苦。
“还玫瑰茶呢,我把晚上吃的全吐了。”
“全在我身上呢。”张文志一边跑一边恶心的想呕吐,“我还没有结婚呢,不想和一个‘锅锅'死一块儿啊。”
陆虎也把枪挂在脖子上,说:“一杠两星的军装也没穿,将军也没当上,还不能死!”
“我跑了一天了,跑不动了啦!”
后面的黑影正在逐渐逼近,准备送他们去坟墓。
圆月逐渐从残破的废墟后爬出,照亮一片如鱼骨头一样残骸,钢筋**在月光中,水泥板像是腐烂的鱼肉一样支离破碎。巨大的框架依然挺立,俨然就是方形的鸟笼子。
怪鸟没有贸然的进入大楼,因为这里有它痛苦的回忆。它的飞行装备在这里被烤成熏鸡,自己在慌乱中撞上楼房,又在倒立的情况下被扔出了座舱,一只翅膀受伤,不能脱下装甲飞行,通讯系统也受损而不能使用,就在等待救援的时候,一个肉虫子被它吓坏了,用一种可笑的喷出豆豆的武器对抗它。一天的郁闷在这一刻爆发,它愤怒地追上他,用电磁榴弹瘫痪了对方,结果了他的性命。但是白天伤它的虫子又回来了,本来为飞行中使用的小型榴弹发射器在杂物成堆的道路上不能稳定发射,时不时卡在一堆铁罐头里不能移动。最后它居然又回到了把自己烧伤的那个方盒子。
但是它的运气最差的地方就是遇上了这两个要命的瘟神。
“它怎么不上来?”
“它不敢,我在这儿把它的的飞行器烧成了全聚德烤鸭,它怕这儿。”陆虎靠在一根立柱后面,侧头看看了下方的怪鸟,然后示意张文志跟着自己。
他们藏到了楼房中间的一个房间里,躲在一堆杂物后面。
“它的武器能打上来,小心一点好。”陆虎放下了枪,坐在地上,感觉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
张文志也躺在一边,说:“怎么办?不能一直躲着,它上来怎么办,它的衣服能变色,不知道还有什么奇怪的玩意儿。”
“不知道它为什么不飞来,看样子是一种鸟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