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原本就有伤,翅膀被电梯绊了一下,痛的满地打滚,不然早把你撕烂了。”
“先休息一会儿,恢复体力再想办法。”陆虎摸了摸肚子,刚才胃**的痛感还没有消失,他随手捡起一个工人丢失的安全头盔戴在头上,似乎有了一点安全感。
夜间的风拉扯着月亮的冷漠目光,让两个躲在死神目光之外的人倍感寒意。陆虎觉得自己跌进了一个寒冷的冰窖,爬出去也许不会被冻死,但是出口外的炙热一样致命。两人默默无语,等待着体力的恢复,随时准备反戈一击,亦或者是接受最后的审判。
不过楼下的怪鸟不准备给这两个疲累不堪的人喘息之机。一枚闪着红光的榴弹飞来,在房顶上撞了一个坑,然后滚进了大楼的中央。
两人没有一丝怠慢,听到天花板的撞击声就已经跑到楼房的另一侧。红光溢出,但是并没有令人痛苦的感觉,也没有再发生肌肉**。
“这东西靠的是电磁波,钢筋混凝土结构下效果不是很好。”陆虎发现两人已经站在安全区域。
张文志往下瞥一眼,测量了他们所在的高度,“那个烧鸡是怎么找到咱们的,生物电?”
“白天没这么准。”陆虎顺着他的目光也找到一根从上而下的立柱,说道,“应该是热成像,黑夜温度低,才找到咱们的。”
千万别爬到一半打过来。陆虎估计两个人掉下去十有八九得驾鹤西游,他跟着张文志跑下楼。怪鸟见到两个人的位置变化,就再打出一发榴弹,不过在楼中央爆炸,没有伤到两个人,当它发现他们是在往下爬的时候才绕过大楼,因为这俩不会飞!
张文志落地以后没有匆忙离开,而是先用手拢在耳旁,他听到一个沉重的家伙在不远处跳跃。催命鬼又来了!他见到陆虎落地,再次拿出“走为上”的本领,翻过工地的矮墙,向西狂奔而去。陆虎也变成了被狗追的猫,跟着他一起逃。后面的怪鸟没有翻过砖墙,而是一头撞开墙壁,站在半截墙头上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它睡足了,我的腿快跑成腊肉了,硬啦。”张文志的细蚊子腿已经开始不听使唤。
陆虎咬紧牙说:“我上天入地一样儿没少,你抱怨什么。”
始终逃命终归会被要命,我们不能这么傻跑下去。陆虎的脑子飞快的运转,而张文志则偶尔回头看看。那个怪鸟换成了乌鸦装,完美的融入夜色中,肉眼根本看不到。
陆虎记得这里原来应该是一条平直的公路,是外环的普通公路,但是现在却明显向上翘起,低处堆积了很多车辆,像是个汽车的大坟墓。他越来越疑惑,当他们翻过汽车坟墓时,一个巨大的方形门框耸立在远处,月光下的黑暗中,门框没有显得明亮,而是更加的黑暗,如同黑暗本身的影子。他们发现自己跑上了一座立交桥。
“什么时候修的立交桥?”陆虎喃喃地说。
张文志诧异的问道,“别说你小子不知道,你是本地人。我纳闷你把我带上来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哦,瞎跑啊。”
“我真不知道。”陆虎并没有因为城市建设快的感到欣慰,明明昨天还是熟悉的城市,现在却一块陌生的土地。他带头继续跑,说:“事情没完,快跑吧。”
陆虎看到一辆横在路中央的汽车,做了一个漂亮的猿跳,从前盖上轻盈的飞过去。但是当他的目光从汽车越过的一霎那,他看到的却是黑漆漆的深渊,下面的汽车的车顶反光微弱而虚假,但是高度却真实可见,他想抓住车体,双手却已经抓不到任何物体。身体渐渐开始下坠,马上就要撞上水泥截面的钢筋。
他的鞋被一双手牢牢的抓住。张文志一只脚蹬住轮胎,双臂用尽全力的拉,关节发出“咯呲”的声响,肌肉紧绷的硬如木头。陆虎看着悬崖一点点远离自己,身体逐渐返回到起始位置。他被手疾眼快的张文志救了回来。
“名车,你少炼点肌肉行不,太沉了!我的胳膊快折了。”
陆虎瘫软在地上,回忆起刚才的情境还有点心有余悸,心脏狂跳不止,手指开始不由自主的哆嗦。“谢谢,兄弟,你是我最好的战友。”
张文志踢了一脚他的大腿,说:“起来起来,咱们得下桥,那个要命的烧鸡马上到。”
陆虎没有站起来,而是木然的看着大桥护栏,几乎看的忘神。张文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有几辆还没有被气浪推下去的汽车,其中一辆小型的集装箱车比较醒目,铝合金的箱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上面的广告标识也能认清楚。他拉起陆虎,说:“你傻了,想吃肉也得分场地、时间,咱们现在是人家的晚餐。”
陆虎推开他,指了指那个集装箱车,说:“不会,咱们有地方躲。那是一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张文志就接了下句话,“冷藏车!”
两个人打开了冷藏车的箱门,透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但是时间紧迫,他们还是钻进冷藏箱,并关上后门。张文志摸了摸冻硬的橡胶地面,没有敢坐上去,陆虎则翻了两个箱子,里面是冰冻的生烤肠,坐在上面和坐冰块无异。两人抬起头,却撞上顶子,只能半弯着腰。张文志索性摘下头盔,别扭的坐在上面。陆虎的衣服被挂成破门帘,但是还有一顶半新的安全头盔,他也学着张文志的样子坐在上面。
怪鸟的尖叫从虚掩的车门传入,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统一的端着枪瞄准车门,如果它有胆子开门,他们就先射光自己的子弹。
虽然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响,但是并没有任何生物打开这扇门。那只怪鸟显然很不开心,它像寻宝一样的打开每一个门面房,却都没有两个人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