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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西班牙(第3页)

接收到坐标后,司徒丽说:“只要保证还在半径50公里范围内,这种误差可以忽略不计。况且,你们这已经是第三个坐标点,每个坐标点允许的误差范围都会比上一个大。”

司马高暗想,幸好自己没被抽中第一个坐标点,否则回到1937年还得必须呆在南京城里,那可真是麻烦大了。他说:“另一件事,你们到资料库里查查,下一步我们该去哪儿?我们现在身上还带着当初离开基地时的所有物品,除了那袋伪造的古钱币之外。”

“你们离开城门,向西翻过了一座山,一座林子、一条河,大概二十公里对吧?”司徒丽噼噼啪啪地操作着什么。“我大概知道你们的方位了。嗯,往西六公里、往北十二公里,各有一个小镇。”

司马高忍不住道:“你们用的西班牙地图是什么时候的?”

“这是从一份拍卖的地图影印件中查核的。”司徒丽说。

“中世纪的人连晚上出个门都要看星星,地图的准确率……”西班牙人嘟哝着,但很快他也觉得无法苛求。

马文说:“这份已经是可靠度最高的资料了。拍卖行的简介说,嗯,是哥伦布生前的用品。”基地的数据库保留着地球上各种学科的海量资料,当初马文就已做好了基地会与世隔绝的准备。

指望一个连东印度群岛和美洲都分不清的傻帽?但贝拉斯克斯并非爱抬杠的乔治·坎贝尔,他只是说:“还算凑合。”

李洁忽然说:“去了也没用,我们没钱了。”

“那袋里亚尔被偷之前,我拿了几个去逛街。”贝拉斯克斯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银币。“或许,等明天吧,我到小镇那边买点吃的,然后才继续上路。他们两个黄种人,就别露脸了。”

司马高和李洁盯着通信工程师的手掌,腹中咕叫不休,只觉得银币灿灿发亮,他们的眼神大概和看到金子才感到暖和的葛朗台一样。

这是一个面积很小的镇,只有一条由南往北的路,路上也没几个人。小镇气氛祥和,阿拉赫斯的瘟疫没有蔓延到这里。

每当有人从身边走过,贝拉斯克斯都感到背上发痒,似乎有目光聚焦其上。他在镇上转了一圈,找到一家酒店。此刻已近中午,酒店门前居然排满了人,与镇上其他地方的静悄悄形成鲜明对比。

贝拉斯克斯犹豫着,站到旁边先观察一阵。奇怪的是,在酒店门外排队的,多是衣衫褴褛之辈,要么就是白发驼背的老头。酒店门旁摆着一张长桌,上面堆满了黑面包。有两个年轻人在维持秩序,一个身穿黑袍的人送出面包后,也不收钱,只在胸前划个十字。远望见黑袍人颈上挂的铁十字架,贝拉斯克斯便感到心惊肉跳。但当他拔腿想走时,不禁一阵头晕。昨天提着沉重的定位器连续赶路,腹中空空如也,体力早已透支。他又观察了一阵,看来那个老教士在搞慈善派发,与宗教裁判所无关。饥饿战胜了恐惧。他从地上挖出两把泥,用水糊开甩在脸上,再对着太阳晒了一阵。等泥巴干后,他又折了根树枝当拐杖,拄着走了过去。果然谁也没留意这个肮脏的跛子。他听着前后的乞丐和贫民东拉西扯,紧张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那个教士在开始时,每派出一份食物就念一声“上帝保佑你”,坚持一个钟头后便简化成一声“上帝”,到此刻他喉咙都干了,便默不作声,只是微微一笑,就把东西递过去。也许是见这位面生的乞丐体型魁梧,他送过去的面包是最大份的。贝拉斯克斯接过来,也顾不上面包又干又硬,还发着酸味,站在桌前就把它啃了大半。那个教士倒也好心,又给他递上一块:“可怜的孩子,饿坏了吧。”贝拉斯克斯不敢逗留,接过来,连多谢都不说一句便走。

临行时,有对贫民夫妇匆匆赶来,那老太婆说:“是莫亚先生的捐赠呀,我们来晚了。”言下颇有埋怨丈夫之意。老头说:“我们刚刚才听说要莫亚又来了,距离上次救济,还不到一个礼拜呢。”他似乎在跟老婆解释,又似乎是对着什么人说的。

教士说:“我们也是突然收到莫亚先生的馈赠,才来派发的。”

却听见不远处有人爽朗地说:“老人家放心,每个人都有份,如果不够我叫人再回去拿。”

这把声音很熟,贝拉斯克斯朝那把慷慨的声音望去,看到的果然是张认识的脸——阿拉赫斯地区教堂医院的捐赠者、犹太富商莫亚。贝拉斯克斯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去,大踏步离开。尽管这次没买到什么食物,只拿了个大面包,但他不敢再在小镇逗留,正如临行时司马高叮嘱他的那样“小心为上”。他边走边盘算着接下来这一个月,如何在密林里打野果野菜充饥、既然李洁的手枪还有子弹,说不定还能猎一头什么动物,总之,只要熬到基地那边派人来接他们就万事大吉。

李洁在半山腰的山洞里,一日一夜没有东西下肚,每一分钟都是煎熬。司马高再次暗暗咀咒那倒霉的红色小球,怎么就偏偏给人摸了出来。基地虽然有食物配额,可更重要的是那儿毕竟有食物。当然,他再烦躁,也没表露出来。

看到贝拉斯克斯手里只拿着一个黑面包,两位中国同事不免有点失望,但他们的肠胃可没有表达抗议。

司马高把唇角的最后一点面包屑推到嘴里。“胖子说得对,那把手枪不用白不用,打一头野猪或者什么的,够我们好几天不用挨饿了。”他忽然记起在基地的头半年,他每天起床都会提醒自己还剩多少天要熬。

“恐怕我是饿坏了,”李洁说,“老觉得耳边突突地叫。”

司马高吃了一惊:“我以为只有我才有这种感觉。”

贝拉斯克斯从地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冲到洞口,不由得双眼圆睁。只见山下一队士兵,举着长剑,步伐整齐地沿着山脚排开。为首一位军官,正指挥着士兵分列各处。“我们到底杀了人还是放了火,值得那帮混蛋大动干戈?”贝拉斯克斯回头说。“希望你们够力气继续跑。”

司马高连忙站到洞口。“看样子他们已经合围。”他观察了好一会儿。“看清士兵的衣服么?还是桑切斯家族的徽号。伯爵居然派兵一直追离自己的封地。莫非我们被人栽赃了什么重罪?”

贝拉斯克斯想了一阵。“我可以很肯定,即使以宗教裁判所的标准来看,我们也没冒犯过任何人。你说呢?”他转头问李洁,却惊讶地看到她正满脸阴沉地从腰间拔出手枪。

“别把事情搞复杂了。”司马高走上两步,摊开手掌。

天不怕地不怕的李洁,看着一脸严肃的司马高,竟不敢造次,乖乖地交出了手枪。司马高找了一条石缝,把手枪塞了进去,又拉过两条藤蔓遮住。“我们这回是逃不掉了,但不能让他们发现手枪。别以为古代人都是蠢货,治安官冈萨雷斯可是见识过这件火器的。别给我们又增多一条罪名。”

他动作流利地打开木箱,按下定位器上的绿色按钮:“说来惭愧,我们这里又出了点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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