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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的愿望就是我的命令(第8页)

“是啊,哥们儿,怎么个惨法儿是看你自己怎么去面对,我虽然不懂什么佛教的因果(报应),但我知道:你若相信你自己,不一定会对,若相信他人,可能也不对,若相信一批人,也不一定会对,但要知道:如果你什么都不信,就一定不会错。尽管你可能会因此碌碌无为或埋于烟海,帕崔克就是如此。”

“呵,没有信仰,什么都不信,这是什么鸟事啊!你会为此消沉的。”沙拉鲁丁轻蔑的说道。

“那好,你想想,那些追捕你的开着Haggard的空灵的人,他们在你身后喊的无非是‘停下吧,不要再抵抗了,我们会找到你的,你出来后我们轻松点处理这事!’,那好,你听了他们的吗?”

“记住,什么都不信,自己也别信,就不会错。而不错,和对是不同的。现在这个疯子,无非是耍几把招数而已,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当事情没有发生。不必听他所说的,我继续做我想做的事,我不信我会因此命丧黄泉,况且我一生也没什么事情可干了,帮她的事,谁也挡不了我。”

“你怎么这么倔啊?”

“小时候父亲讲的毛拉(伊斯兰教育者)的笑话,从那时候起我就没笑过,因为我不信。太鬼扯了!我不想去信对我没用亦或是让我担忧的东西。”德尔皱着眉毛地看着天空中的长庚星,闭上了眼睛。然后他站了起来,站上了他所坐的露台中央的小木凳。

他握紧拳头并将其放在胸前,说道:“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信的能力?你想办法告诉猴子它死后可上天堂,有吃不尽的香蕉,让它放弃手头上的那个,它依然不愿这么干。以猴子的智商人是可以让它懂的,但是它不信,这又为何?因为让猴子信永生、放弃香蕉,很明显不利于它的生存,DNA是不会留下这种不利于生存的基因的,它(相信的基因)会被自然选择淘汰!这就是斯宾塞的社会达尔文主义。”

“德尔你又在卖弄了,又是科学猴子的胡言乱语。哎呀,好刺眼啊!”沙拉鲁丁用手遮住双眼,转过身去,发出扑哧的声音笑着。

“我巴不得我当个猴子。因为我连社会达尔文主义都不信。”德尔微微鞠躬,似乎对这个玩笑很满意。

“我走了,今天晚上我就要去找找哪有布鲁塞尔到巴库的飞机航班,找不到的话我租也得租个飞机。”德尔低头看了看手表,估算着时间。

“你想怎么找,你当自己是超人吗?噗!我这还是第一次见没喝酒就醉了的人!今天晚上你一直反常得要命!额哈哈哈哈!不就是一个你以前认识的妹子吗,至于吗?”沙拉鲁丁用手遮着嘴笑着。

“该死,再多嘴我剁了你。”虽然这么说,但德尔却也嘴角咧起,显得开心。

“求剁!求剁!求你剁!”沙拉鲁丁嬉笑着,发出嘲讽。

德尔挥了挥手,表示并不想剁他,看着一旁的沙拉鲁丁,德尔径自笑着,因为他感到莫名的快乐,那种世界突然一亮的感觉,自从他接到赫辛电话后,他就感到十分开心,而在他策划帮助的时候,他就更加开心了,世界在他眼里变换了色调,一切事物就算在黑夜下也仿佛被极光映照着,巴库郊区的大地被绿色、蓝色铺染着。

一个人的世界,可以被改变,用分崩离析或是沧海桑田形容都不为过,可偏偏这改变仅需要某些微小的因素,其它因素都不行,这就好比构成化学反应必备的反应条件一样。而人也在此刻变得和小小的分子一般,在遇到动态宇宙中熵增不均匀而剧烈增加的点的时候,就会发生性质变化,甚至化学反应。

Yourwishismyand,这出自“阿拉丁神灯”

而Myandisyourwish,却出自“红色警戒:尤里的复仇”(作者注:游戏名)

两句话字面上只有细微的不同,但实际则有着天壤之别。

德尔的生活和人格,显得毫无特点却不能说像是普罗大众。他小时候幻想着电影里那般的人生,奇异而冒险味十足亦或是充满科幻远望美好的未来。

但后来,麻木变成他的主旋律,所以他经不起色彩的冲击,他不像“TheLostGeioGeion”,他就是麻木并快乐着,仅此而已。

他的爱情会是怎样的一定让人好奇。因为他缺乏自信,总是慎言慎行,像是不乐于与人交往一样。德尔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怪人,他曾想自己如果能像怪人拉德利那样倒也不错。

如果说“能”是宇宙工厂的原材料,那“熵”则是宇宙工厂的经营原则手册。时空的曲率、大小、性质则是工厂车间。而“熵”这个手册,最基本的性质是时间箭头。

德尔拒绝相信自己的感觉,他不认为赫辛对他带来的影响是爱所导致,而更深层次的,他清楚的明白自己不该踏入这种湍流之中,因为熵增会伤人,会让人表现怪异,偏离常规。

他不用回想他和赫辛的接触,因为他似乎总能感觉她在某个地方看着他,对于一个无神论者,这是很诡异的。他曾可笑地幻想、梦境中见到自己的家庭的样子:他和他的伴侣(他并不敢想是赫辛)住在温馨的小木屋中,在森林峡谷之中,谷底的涧溪冲击出一片平地,他和她会有两个孩子,那个男孩也许会鼓弄望远镜或是滑雪板之类的,女孩也许会静静地读书或是在花园中玩耍。而德尔会去修理机械,种植作物,采集资源,写些文章,研究些东西或是做小发明,修缮、扩建这个家。亦或是陪她一起,在山谷的森林中、山野里、冰川上漫步,一起探索、分享、感受、赞叹这个世界。他想待在她身边,危难来临时守护她,挑战来临时共同迎难而上,充满欢笑,就像是那么多的言情小说或是爱情电影那样,可是,他不会。

他梦着一直到老时,孩子都已经长大,到了外面的世界。但他也许还会在这屋中,和她一起待着,晚上坐在壁炉前,灯光昏黄淡雅,他抚着她那时已经白了的头发凝视窗外的霜雪,和她看着那年轻时曾一起看过的电影,讨论着那些曾经一起笑过的事。她去睡觉后。他会从阁楼抽出一苏格兰风笛,爬上群山之间,让风笛的音乐的声贯透山谷,让乐声在夜的云层间与流洒的月光一起远行,希望在梦乡中的她能够听到。在夜晚的微风中他压实了他那戴了一辈子的帽子,放下风笛,平躺在山顶,看着长庚星,想着那个在山下木屋中安睡的,他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爱的人。在独自一人的山顶上,去想他们这一生经历挫折与冒险经历、争吵与和解以及种种险些远离彼此的瞬间。此时,在山上,他在一定的距离中珍惜他短暂离开的爱人。

这些年来,每次德尔从那般梦中醒来,都会不禁感伤,因为梦里的一切是那么真实,梦是他一手打造的,而却是那么的虚幻、脆弱。而醒来后,他就会继续拒绝他的感觉,避开那些熵增因素,极力避免想起赫辛以及她的一切。他做完那样的梦总是对自己说:

德尔,你如果继续这样漫无边际,结果只会和盖茨比一样。这是在自作多情。你不该和赫辛待在一起,她应该自由,她应该和她爱的人度过一生。你静静地感受这自由的快乐就好了。

不过那个“她”是谁?梦里看到的那个女孩的脸,我看不清,她明显不是赫辛……

然后他就会继续在麻木的生活中麻痹自己。直到那天,赫辛的电话才又如电击器一样猛地撼了他一下,让他偏离了“他的常态”。他就像是被注射了医用麻醉剂的病人一样,知道医生在他身上做手术,但是感不到疼。

“反正我们终究都是土,什么时候死不重要。”马兰如是说。不知道德尔如果知道马兰死了,变成了土,他会怎么想。

人来自星辰大海,恒星的核聚变工厂和超新星的临死挣扎造就了这92种自然元素,它们组成了已知自然界的一切。而宇宙的时空不对称性造就了万亿颗恒星,浩淼如水,曼妙的狄拉克之海上起落着点点反物质的空穴……人在这些空穴中瞥见伟大的自然母亲的一角,以微薄的认知挣扎着求知。

在自然的奇迹之中,微妙的神经元联接和突触的建立使人形成了元认知和条件反射。思维、情感、认识成为了人的特长。它们也成为了人自负骄傲的源泉,当布鲁诺掀开无限宇宙论的帷幕后,随之而来的是科学世界的“暴涨”,从赫胥尔到赫兹再到麦克斯韦、查德威克,从伽利略到牛顿再到薛定谔、爱因斯坦,人类一次次变得不再独特,不再是世界的中心,人性这个词也变得暗淡。那么多科学家疾呼着:人类啊,你太渺小了,你生于星辰大海,归于空灵的宇宙。

德尔曾想象着哲学的意义。人类的发展历程一直伴随着恶与善,恨与爱,美与丑,这一点,千万年来没有改变。尽管科学技术、物质生活或是生产力都在不断变化,人类经历了由部族社会崇尚萨满神灵到电子显微镜下窥视分子结构的转变。但是,即便是三千年前的“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所传达的美,人们到现在也依然能够体会、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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