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错什么了?”沙拉鲁丁好奇地把头伸向电脑屏幕。
“桑塔斯的最后信号发出地点居然不在阿塞拜疆,也就是不在纳西切万或是阿塞拜疆的其他什么地方。他最后一次通讯居然在德黑兰!”
赫辛没有说话,但她感到自己手心已经有汗浸出来了。她感到莫名的气愤,又感到不知源于何处的不适。但她此时不想打断德尔。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串串代码,中间夹杂着一些似乎是通讯记录标记的东西,那些东西旁边注着时间和地点。这一页代码的最上方写着桑塔斯的名字,最下面则是他最后一次通讯的时间和地点。
“不过,老哥,这玩意儿你是怎么找的?”沙拉鲁丁倒是不怎么关心桑塔斯的状况,倒是对德尔取得桑塔斯最后发出信号地点的方式产生了兴趣。
“这个程序的作用是联通阿塞拜疆中央通讯处理中心,然而中央通讯处理中心则拥有全部在阿塞拜疆使用过的手机有信息存储记录,依靠这个记录,就可以追踪到手机使用者的全部信息,包括时间、地点、通讯内容、聊天信息等等。这下你总该相信大数据了吧?”然后德尔跪上床,用手捞起梁上挂着的一个“书架”,上面标签写着“信息技术”。他从里面掏出一本有关大数据书,德尔在很小的时候就在书店看到过这本书,但直到大学时他才阅读它,德尔当时在看的时候恨不得自己早些时候读到,这书早在二十一世纪一十年代就预测出“大数据是既已发生的未来”。德尔把它扔给了沙拉鲁丁,但并不期望他会去读。
“老弟,读书对你没坏处,开卷有益啊。”德尔用手臂擦了擦书上的灰渍。
“听起来确实不错,不过我读那玩意也是以后的事了,你就简单说说原理吧。”
“简单地说,我不过是利用中央通讯处理中心的国家数据库进行检索,找到了桑塔斯在阿塞拜疆的‘信息残渣’——也就是遗留下来的通讯痕迹,然后锁定了他的手机,然后利用各个通讯基站的缓存数据,还原出他手机近期的全部信息到这个log里。然后就可以通过一些简单的信息筛选工具……”
“噢天啊,你们能不能别说了!烦死人了。快看看那些信息吧。”赫辛焦急起来,大声地说道,她略显无助,又对他们俩讨论别的事感到生气。同时,她也好奇,德尔怎么会知道桑塔斯的手机,更何况,那手机正在她的手上。
沙拉鲁丁倒是没怎么受影响,他说:“切,着什么急啊。”赫辛迅速地瞟了他一眼。
德尔转向电脑,又操作了一会儿,两只手在键盘上迅速敲击,各种指令、代码输入后,德尔歇了一口气,说道:“好了,我把桑塔斯的一些文本交流数据导出到这个TXT里了。现在看起来会方便些。”他点开了那个文档。
“好家伙!有几百k呢。”沙拉鲁丁叫着,毕竟几百KB对于一个纯文本而言已经算是非常大量的信息了。
“这还没完,还有语音信息没导出呢,现在只导出了手机短信和网络文本交流信息。以及一些文档。”说着,德尔创了一个文件夹,把导出项锁定到了那个文件夹,只见大量文档出现在里面,文件夹右侧的滚动条变得越来越长。
“呵,我不是专业黑客,所以数据检索还得一个个看才行。”德尔说道。
然后德尔打开了第一个,也是最大的那个纯文本信息导出的TXT,打开了他的检索软件。赫辛坐到旁边,她的不适更加明显了,便抓住沙拉鲁丁肩膀,不让自己倒下去。
程序初始化检测中
…………
……
…………
程序检测完毕,已经安全隔离
程序已截取信息记录:
2035。8。12上午10:14【碎片化文本沟通信息--桑塔斯与“上司布莱”的聊天记录】
——布莱,你还好吗?
——能有什么不好的
——我这边遇到了些状况,我们这边的记者团被当地人骗了,我现在已经远离战区了,真是可恶,报道可能会延迟了。
——?
——凶多吉少啊。
——喔
——赫辛在你那吗?
——在
——希望她能理解,我不能联系她,怕是那样她会被追踪,不过,你要记得,别和她说我去了战区啊!这事儿也别说!
——我会的你放心
2035。8。13上午11:09
——真是该死,布莱,我想你应该去联系一下比利时政府了!
——?
——这边情况越来越紧急,我基本不能用手机,一旦被发现很可能被缴收,还好搜查的时候没查到我这手机,现在我们被一群民兵还是帮派之类的人控制着,电话信号完全屏蔽,还好他们没屏蔽全球风力移动网络。(作者注:一种由风筝风力悬挂于地球上空传导的全球wi-fi系统)
——真的很紧急吗
——你是想等着我们成为新闻吗?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真害怕,万一见不到赫辛了……,真是后悔听了你的主意!噢,天!
——哦对此我很抱歉我会想办法联系下政府或军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