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骓的疑虑变为现实,恐怕居委会的大妈们也会是相同的台词,但也许能找到重要的突破口呢?他只能再次转向居委会。
稍等一下!对面的老头已经去玩剑了,这幢楼绝大部分是老人,估计现在已经去遛弯或者躺在摇椅中消磨时间。他重新回到门前,掏出裤兜里的工具包,然后对着与楼房相同年龄的廉价门锁捣鼓。一分钟的时间,通常只够冲杯速溶咖啡的时间,他已经撬开防盗门的门锁,而内层的木门压根没锁,是真的没有锁,只有一个圆形的窟窿。他一推门,木门边落着灰边打开。
房间居然只有简装,地面铺设的是廉价地砖,在多年的地暖热胀冷缩的摧残下皲裂,他并没有打算走进去,一是因为脚印很难处理,二是完全没有必要,一个连一个柜子也没有的房间会藏着什么?尤其是吸引着所有谜团的房间。
他重新锁好门,然后走下台阶。这是一个假目标,唯一的作用就是在网络证书上有个固定地址,然后就可以开出很多的证明文书,开通很多的网络服务,让一切看起来真实可信。他琢磨需不需要去居委会继续自己的工作,大妈总有一些特别的能力,能够注意到年轻人容易忽略的细节,否则在老人聚集区的吸毒人员经常被举报就是为何?他顺着枯萎干瘪的草丛前进,看着一排老爷车的尽头有一幢白色的二层小楼,应该就是他的目的地。
身后有个奇怪的影子在跟着他,从小区门就开始尾随。对方有一定的跟踪经验,他回头的时候总看不到可疑的人,但又缺乏经验,因为对方的脚步声在一群老人暖慢的步伐中显得突兀。他快步走进挂着居委会牌子的大门,然后拿出电话。
姜珻的电话开始振动,她看到是舒骓的号码于是挂断电话,然后又一次打来。当她再次挂断电话的时候,舒骓已经站在她的眼前。
“你跟着我干嘛?”
姜珻惊得扔掉手机,而舒骓接住后还给她。
“我来采访。”姜珻说话都带着颤音。
舒骓用手机指指她的鼻子说:“你信吗?”
“其实我就是好奇。”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说,“我就猜到你一定也在找剩下的那个开膛手,所以一直开着车跟着你。”
“我们俩的事情得做个了结,我这人记仇。”他将田沐明的事情轻描带写的一笔而过,重点讲来这里的目的。
姜珻则如同进入侦探世界般的着迷,拉着舒骓去找居委会大妈。大多数人集中在一楼的办公室里,大家正抱着手机互相传递一些搞笑视频,两个陌生人的到来使她们稍稍收敛一些。
门口穿着紫红色大衣的大妈首先开口,“你们是刚搬来的两口子?”
舒骓正准备掏出自己的假证件冒充警察,但已经不需要了。
“这是电视上那个……那个……幼儿园被劫持的记者吗,我儿子当时也在场,哎呀,过来采访的吧?”一圈办公桌后面的戴眼镜的大妈边说边翻手机,很快就找到那天的截图。
所有人开始围着姜珻问长问短,而舒骓自然就变成姜大记者手下某位不知名的小跟班。姜珻作为记者编故事的基础工还算扎实,她称王丙颜老家的老母亲无人赡养,找到A市电视台寻人,她作为记者自然要一查到底。虽然大家伙的态度由于姜珻的出现而毫无拘束,但他们俩得到的信息却极为有限。这个名字叫王丙颜的人在几年中只回来数次,而且都是在半夜,所有的物业费用等全部通过网络转账,有人的确见过此人,但只能记得他操着一口河南口音,但也有人说是四川口音。一上午得到的信息基本毫无用处。
“王丙颜的籍贯是重庆,本地人是分不清四川话和重庆话的。”姜珻并不知道自己得到的信息其实一文不值。
舒骓准备打击一下她的自信心,“口音是可以伪装,一个人可以说东北话、河南话、四川话、浙江话,甚至用粤语或者客家户与你对话,这没有意义,只能说明他的经历丰富,或者很善于伪装。”
他们两人今天的工作算是无功而返,只是白白的烧了不少汽油。舒骓看到姜珻边走边操作手机,就问她在做什么。姜珻解释正在遥控热车,这样驾驶座和方向盘加热之后,驾驶就不需要等待水箱温度升高。
“手机还有这种功能?不是有远程启动吗?”
姜珻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舒骓,“你活在石器时代吗,手机可以控制全车的子系统,你想让哪个座位预热就能先热哪个,可以调整分区温度,设定车载冰箱的温度,但关联很麻烦,这是我租的车,在租车行折腾一个多小时,汽车的服务商端口有问题。”
“那不是很危险,如果你的手机丢了,不连车一块也没了。”
“用电总不能怕电击,何况又不是只有丢手机才能黑你。”
舒骓颠颠手里的汽车遥控器,看样子自己有很多知识需要恶补,“用蓝牙?”
“用网络,汽车服务商其实一直在收集咱们的信息,比如定位信息,其实他们在手机大数据,否则你怎么知道打开中控台上那些个广告该放什么。同时他们其实能遥控你的汽车……”姜珻朝着一辆白色小型SUV走去。
舒骓却拉住她追问:“你是说汽车的定位资料,我又没打开北斗。”
“服务商的话等同于乌鸦叫,听听就行,你关闭的是你自己的界面,而他们的端口一直悄悄的开着,什么自由而安全的时代,其实是隐私泄密的时代。”姜珻终于坐进温暖而舒适的驾驶室。
舒骓同样在一片贫瘠的冬日中寻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