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儿不起是吧,你是雇佣军,还真以为自己见识过什么大场面,我见过地狱长什么模样。”舒骓很专业的将手枪放在腰部,这样拉开枪支与目标的距离,对方想要夺枪就会非常困难。
大个子将双手放在脑后。
舒骓却晃晃手里的枪,“NO,把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你懂得。”
大个子只能展开双臂露出双手。
“谁找死啊!”一个人逆着杂乱的脚步声从灯光中踉跄走来。
舒骓认出还是刚才那个由于服用幽兰梦境而分不清幻想与现实的吸毒者。
“小心!”谢侠突然朝大个子扑上去,将他扑倒在地,顺势骑在对方身上,从大个子手中夺下一柄匕首。
舒骓朝着那个正如醉汉一样倚在柱子边的人走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拳,那个人立刻躺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
一串摩托发动的嚎叫预示着这位老大的树倒猢狲散。舒骓没去追那些无关紧要的小喽喽,而是看着手里的仿54手枪,的确是手工打造的仿品,虽然精度和可靠性差些,但近距离足够杀死一个毫无防备的人。他的手指就在扳机环里,这种掌握生死的感觉已经不知有过多少次。大个子说的没错,掌握生死的权力比任何权力都难以戒断,比任何毒品都令人上瘾,这是无比接近神的权力,是最原始最强大的权力。他看看正在寻找东西捆绑大个子的谢侠,缓缓的走过去,只剩下鞋底压碎水泥残渣的声音。
谢侠头也没抬的问:“有什么能捆住这家伙的东西?”
“我有救生绳。”舒骓说着将手腕上的绳子解开。
谢侠接过来绑住大个子的双手,“你的装备够全的啊。”他把默默无语的大个子按在地上,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却突然伸过手说:“给我吧?”
“什么?”
“还能什么,枪啊。”谢侠一边张开左手一边用右手拨通值班室的电话。
舒骓将手枪放在他的掌心。
救护车和警车的红色灯光闪烁中,急救医师摇着头数着一张张急救担架。谢侠的小跟班目瞪口呆的为两位击破黑恶组织的英雄递上热水,虽然舒骓浑身沾满血迹,但并未有一处伤口。
小跟班仔细数数他们的杰作,“重伤六人,另外逮捕两人,师傅,你们太厉害了。”
“我们俩打过二十多人,打趴下八个,剩下的跑了。”谢侠坐在汽车后座上,从敞开的车门正好与医生哀怨的眼神相对,对方用无言的表情谴责他们在元旦前夜的加班通知。
舒骓站在门边更正他的数据,“是九个,最后一个是你用罐头砸的。”
“对啊,午餐肉罐头,只适合砸人用。”谢侠吹吹正冒着白汽的一次性水杯,“我突然想吃午餐肉了。”
“我突然也想吃了,这不是犯贱吗,原来吃的想吐。”舒骓不禁咯咯的笑出声。
谢侠看到同事们正在准备撤离,“小康,从里面又找到多少东西?”
“除了谢哥找出的一袋子幽兰,还有两个装满的弹匣,现金被逃跑的同伙抢走了,兄弟部门正在路上堵呢,听说抓住几个。”小跟班掏出手机查看公安系统内部的通知。
舒骓却更在意那把仿54式手枪,“那支枪磨损的挺厉害,我觉得背后还有事儿。”
“明天开始做膛线比对,我现在就已经能听见技侦同志们在骂娘。”谢侠看到小跟班的神色突然凝重,“小康,怎么回事儿?”
“新消息,有个开膛手的模仿犯,咱们这儿的,已经确定不是开膛手本人。”小跟班的脸拉的像是根苦瓜。
舒骓的视线飞快的扫过两个愁云密布的脸,“确定是模仿犯吗?”
“是群里悄悄说的,没有细节,反正不可能是本人,是个新手。”小康不断的翻找手机,“被删了,可能网警在监视咱们的群。”
谢侠却出其不意的问:“舒教官,你真的去过中东?还有你的防弹衣是怎么回事?”
“保镖,油田保安,门卫,就是给身儿西装让我冒充财务经理,咱也不像啊,除了打架啥也不会,刚才是吹牛,不然唬不住那家伙。”舒骓说的非常轻松,“至于防弹衣吗,习惯成自然。”
谢侠的脸上写着“纯属瞎掰”,但并没有当着小跟班的面儿直接问,而是让他在天亮后到公安局做笔录。居然在打架斗殴中迎来新的一年,而两人的新年礼物只有手中的热气腾腾的一次性纸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