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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事实证明给月月选择混合校是正确的选择，她在九中风生水起。她每天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新知识，曾不止一次放学回家以后拉着我说：“妈妈，我从来没觉得学习这么有意思！”我就开玩笑：“以前没意思吗？”她就说：“以前也有意思，但是现在更有意思！”

在老师的引导下，她的班级有着良好的集体氛围，在这个集体里，她交到了新的朋友，甚至还悄悄告诉我，班里有两三个男同学都在追她，好像还有一个女同学在追她。我心里甚至有些得意，我的月月是这么的有魅力。妈年轻的时候，知性、美丽，我没完全遗传到妈的外貌，可这姣好的相貌竟全部给了月月，再加上月月的才华，在学校里吸引上几个追求者不是问题。她也悄悄告诉爸了，但爸觉得这几个孩子都配不上我们月月，我被逗得前仰后合。

第一次开家长会的时候，月月的作文被当众表扬，这大约是得益于爸的熏陶，她从小博览群书，作文里引经据典，连老师都说有着超越她年龄的见地。我想着日后让她往文科方面发展也不错，我虽然帮不上太多，但她在爸身边受到的文化熏陶绝对是可见一斑的。

当年我过生日的时候，月月送了我一个冰花结组成的球，编了她一个多星期。她拿着那个球对我说：“妈妈，你看这像不像一个宇宙？”果然，初二的时候，她又在物理上表现出惊人的天赋，而且每讲完一课时，她都能从物理学史的角度给出新的理解。我一时也无法抉择了，也罢，就交给她自己去决定吧。

月月还在学校里办了手工艺社团，初一就独挑大梁当上了社长，指导教师没在学校内找，因为放眼全校没有哪个老师指导得了这个社团。她是按外聘指导教师的流程注册的社团，指导教师找的是爸，还让爸从传统手工艺协会请了好几个非遗传承人去讲座，剪纸的、篆刻的、书法的，应有尽有，让同学们应接不暇。爸去学校的时候，月月就“杨老师长”、“杨老师短”，谁也没看出来这老师就是她姥爷。

月月初三那年，凭借她的社团，市教委和传统手工艺协会联合为九中颁发了“非遗传承示范校”的称号。

原本在十二年义务教育中，她可以直升本校高中，省去不少麻烦，但她还是主意大，说要去实验中学上高中，因为要见识一下不同的学习环境。

月月初中毕业，恰逢爸的八十大寿。那天，连我都没想到的，月月打开精美的黑水晶盒子，里面放着的是大红的“年年有余”。我细看，许多地方还与爸当年编的有所出入，看起来却更加顺畅了。中间的玉环复原如初，这让我联想到中考之后有好几天她都泡在学校的纳米实验室，我才终于知道她在做什么。

爸许久无言，半晌将月月抱在怀里，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