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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归来（第1页）

女神归来

沈晓琪穿过虚空之门，再次来到暗影议会，和沈晓琪上一次到来的时候相比，这里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由简单标准的几何体组成的建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扁平的方柱形成的圆环，一环套一环，从内向外，每一环的方柱都变得更高，形成一个庄严的圆环阵列。圆心正中是一个方形的平台，上面燃着一堆烈火，没有任何燃料，烈火却猛烈地燃烧着，比沈晓琪见过的任何的火焰都要狂暴，火焰像一个被困于无形的笼子的猛兽，左冲右突，沈晓琪真的觉得那蓬烈火是一个活物，她仿佛听到了火焰无声的尖叫。

平台的周围有一圈圆形的小平台，一共七个，而议长正坐在其中一个上面，出神地注视着那团烈火。

沈晓琪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沉思，议长抬起头看向沈晓琪，他的脸在火焰的照耀下形成奇特的阴影。

“你来了，晓琪。”议长朝她点点头，“坐吧，今天有点冷。”

沈晓琪坐在了议长对面，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知道议长有时候会模仿一些地球上存在的建筑来建造暗影议会总部，他们曾在希腊万神殿中交谈，曾在金字塔的顶端密语，曾在空中花园里安坐，但沈晓琪从未见过如此粗糙滥制的巨石阵——是，非常像英国的巨石阵遗址，但比起英国的巨石阵，这里的石阵要低矮一些。

“哥力贝克石阵，”议长说，“文明的起源之地。”

“起源之地？”沈晓琪皱起眉头，她听说过哥力贝克石阵，那是位于新月地带的一处古人类建筑遗址，据说是人类发现的最早的石制遗迹。

“一个我以前总和老朋友们聚会的地方，”议长轻描淡写地说，“历史学家认为这里只有一万两千年的历史，但这个地方的历史其实已经超过四万年了。”

“那是——”沈晓琪斟酌着语句，“人类文明的开端？”

“是的。”议长说。

“瑞典发生的事情，和莫特有关？”

“是的，”老人点头，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莫特真的复活了远古的神灵，我的确低估了他的力量。”

沈晓琪猛地抬起头，神灵？议长居然用神灵来称呼那些魔鬼？沈晓琪寒意顿生，她很清楚议长绝不会犯下这种口误。

“你说什么？”

“今夜，我将告诉你一切，”议长说，“我不是守护者，你也不是。”

“不，你在说什么，你——”沈晓琪猛地站了起来，心脏砰砰直跳，“你是我们的议长，你是守护者的首领，你是……”

“不要自我欺骗了，沈晓琪，我知道你隐藏的秘密，你不是守护者，你没有一个生死纠缠的同伴，你和斯诺他们根本不一样。”

“不！”沈晓琪后退着，仿佛面前坐着的是一个恶魔，“我不是——”

“质疑和愤怒，”议长不疾不徐地说，“我能感受到你的愤怒，这是守护者身上感受不到的东西，守护者们都是一群被一个指令左右的行尸走肉，他们没有自己的思想，他们甚至比不上普通人类。”

沈晓琪紧紧地咬着嘴唇，“那么，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是谁？”

“我们？”议长轻轻地伸出双手，仿佛就要触碰到火焰的边缘，他没有停下，火焰真的舔舐到议长的双手，沈晓琪看到那双手分明是一个老人的手，干瘦的皮肤上鼓起青色的静脉血管，布满了老人斑，就像老树皮一般粗糙。火焰似乎感觉到了这双手的抚摸，猛地翻卷上来如活物一般缠绕着如枯枝般的手指攀援而上，沈晓琪清晰地看到了那个看不见的囚笼，火焰的触角仿佛撞到了一道透明的墙壁，沿着墙壁形成一道笔直的火墙，再也无法前进。而议长却似乎丝毫感受不到疼痛，继续将手像火焰中伸去，很快，他的双手就被火焰吞没了。一蓬黑烟从议长的双手上翻腾而起，他的双手明明在燃烧，但是议长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反而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沈晓琪震惊地看着这惊人的一幕，忘记了去阻止议长，正当她想阻止的时候，议长已经把手从火焰里缩了回来。沈晓琪看到，那双老树皮似得老人的手已经不见了，代以的是一双健康有力的年轻的手，手背上青筋毕现，白嫩光滑。而平台上的火焰也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狂暴了，“这就是我们，沈晓琪，我们被守护者称之为恶魔，被人类称之为邪灵，但我们自称神灵。”年轻的议长满含深意地看着沈晓琪。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沈晓琪语无伦次地反驳着。

议长指了指已经不如刚才狂暴的火焰，“看看这是什么？”

沈晓琪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沈晓琪知道，那绝不是普通的火焰，那似乎真的是一个火焰的生灵，燃烧了议长的双手，暂时地平静下来。

“你眼中看到是火焰，它也的确具有火焰的一切性质，它能发热，发光，它就是火焰，”议长抬起头看着沈晓琪的眼睛，终于回答了她，“一个事物的本质是什么，不取决于它的定义，而是它真正在做什么，晓琪，我们才是人类文明真正的守护者。”

沈晓琪感到浑身发冷，她知道这不是来自肉体的冷，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她意识到议长正在向她揭示一个惊天的秘密。

“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的手……”

“回复青春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一般很少这么做，”议长叹了一口气，“但是已经来不及等待下一次转世了，这个世界已经等不及了，和莫特的战斗耗尽了我的力量。”

“来不及了……”沈晓琪喃喃地说，“什么来不及了？”

“群星的熄灭，瑞典发生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发生的所有的异象，包括昨夜的震**，还有卡兰迪的地狱之门，这一切都表明了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平衡。莫特已经打开了地狱之门，他会召唤出更久远更强大的神灵，瑞典出现的耶梦加得就是他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