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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归来（第2页）

“那么霜巨人和芬里尔为什么会和耶梦加得为敌？”

“霜巨人和芬里尔听命于我，但他们没有阻止耶梦加得，耶梦加得杀死了霜巨人，芬里尔也死在了火巨人手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阎魔，也许你听过这个名字，我是万神殿七始祖之一。”

“万神殿？七始祖？”沈晓琪感到一阵眩晕，她艰难地吐出那个词，“你……你是……恶魔……”

“传说中，最早降临到这个世界的有七位神袛，海拉，莫特，维克多，安德鲁，泰坦，还有我。”

“还有一个是谁？”沈晓琪注意到阎魔只说了六个名字。

阎魔没有回答她，他低下头望着那团跳动的火焰，那团火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下去，“她快死了，她是艾米丽。”

“不——”沈晓琪震惊得浑身发抖，“不！你杀了艾米丽……”

“当埃克斯死去的那一刻，艾米丽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当一个守护者失去了同伴，他就会衰弱下去，直到灵魂消散于这个世界，”阎魔说，“我没有杀死任何守护者。”

“那么，根本就不存在沉睡的守护者，这是一个谎言……肖恩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海拉，也是奥丁，也是宙斯，他有很多名字，同时他还被称为吉尔伽美什，那是他最后一个名字，但我们一直称他为万神之王。”

“不——”沈晓琪已经不记得自己今晚第几次说出这个词语，她盯着那团灵魂能量，那团火焰，眼泪喷涌而出，她似乎真的听到了那团火焰在无声地尖叫，左奔右突，在绝望中挣扎，艾米丽，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金色长发的女孩，那个带着肖恩来到纽约的女孩儿。

肖恩——肖恩是海拉，他欺骗了她。

议长也欺骗了她，不，眼前这个人是阎魔，他欺骗了所有的守护者，以恶魔之身，统御了所有的守护者。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够将守护者组织起来的原因，他拥有超凡的头脑和守护者不具备的特质，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肖恩的真实身份是海拉，那么同为始祖的莫特为什么会追杀他，沈晓琪的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让我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真相吧：传说是真实的，远在人类没有发明文字之前的那个时代，我们作为神灵统治着整个世界，也就是守护者传说中的那个黑暗血腥的时代，那个时代持续了数十万年之久，远远不是守护者口中的数百年或者数千年，那就是希腊神话中的黄金时代，当然，是神灵的黄金时代。七个最古老最强大的神灵建成了万神殿，统御着遍布大地的神灵，人类奴隶世世代代供养着神灵，大地上到处都流淌着牛奶和蜂蜜，而这远远不够，神灵们驱使着人类组成军队，进行着刺激的战争游戏。”

“当守护者降临到这个世界之后，它们开始四处屠戮神灵。在众神之战中，守护者摧枯拉朽般摧毁了神灵的军队，海拉意识到神灵是无法战胜守护者的，经过漫长的思考之后，海拉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决定停止奴役人类，而要转身做一个人类的守护者。但莫特不承认失败，他和他的爪牙背叛了海拉。而在此之前，海拉惩罚了莫特，把他变成乌鸦，但是莫特摆脱了诅咒，并且在巴比伦挑起了众神之间的内战。在内战中，他杀死了海拉。我曾听说过一个传言，莫特曾经得到了来自天庭的女神的帮助，所以才解除了诅咒，而且获得了杀死海拉的力量。当女神帮助莫特杀死了海拉之后，女神传达了来自神袛的意志，莫特成为了新的众神之王，而女神则返回了天国，但是我更愿意相信，女神在帮助了莫特之后，被莫特杀死了，莫特窃取了女神的力量。”

“这个传说——你相信它吗？”

“我宁愿相信后者，莫特杀死了女神，获得了不属于他的力量，所以他才有自信自称众神之王。而这位女神——”阎魔目光深邃地看着沈晓琪，“受到了莫特的蒙骗。但莫特是无法真正杀死一个恶魔或者真神的，海拉和女神只是陷入了沉睡和无穷无尽的轮回中，他们的灵魂从一个肉体轮转到另外一个肉体，但女神渐渐苏醒了，但是她已经不记得被杀死之前的事情，她只是意识到了她是一个异类，也许在黑暗的中世纪曾经被当做女巫遭到猎杀，所以她学会了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踪迹，直到遇到了一个认出她真实身份的人。”

“你想说，我就是……”沈晓琪浑身颤抖着。

仿佛能看穿沈晓琪的心思，阎魔轻声说道，“晓琪，重点不在于我们的身份，而在于我们的行为。你没有对凡人灵魂的渴望，你也不能施展恶魔领域，但是你不需要同伴，你能够从转世中自发唤醒，你不像其他守护者，有着猎杀恶魔的本能来支撑自己永恒的生命，你孤独地走过了一世又一世，你不敢向任何人吐露你的秘密，你曾经试图从宗教中寻求慰藉，但你很快就发现对你没有任何帮助，没有任何一本经典上能找到你的位置，你曾以为自己遭受了神的惩罚，神让所有人在新的生命开始时都忘却前生的一切，但却让你背负着前世的记忆，你曾经有过爱情，但你很快就发现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逝去的东西，直到你遇见了我——一开始你的确把自己当作守护者，你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同类，但后来你发现你不是真正的守护者，但你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你隐藏了你自己。”

“你——你早就知道，”沈晓琪的防线几乎要崩溃了，议长的话语就像毒蛇一般钻进沈晓琪的脑海，穿透她营造已久的坚固屏障，甚至直抵她自己都已经快要遗忘的最深处的秘密，“可是你——”

“是我找到了你，把你从伽梨的手中救了出来，但是那一世的事情已经被你遗忘。”

伽梨……沈晓琪想起了昨夜的梦境，原来那是真的……那不是一场噩梦，那是深藏于沈晓琪的记忆深海之中的前世记忆，直到昨夜才浮现出来……

“你很特别，我想你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你的记忆虽然非常混乱，但是你有着众神之战以前的记忆，这说明你来自众神之战之前，你比所有的守护者都更早来到这个世界上，是的，你就是第七个始祖。”

“你没有证据……”沈晓琪无力地说，但是直觉告诉她，阎魔没有撒谎。

“莫特欺骗了你，他窃取了你的力量，利用你解开了海拉对他的诅咒，而且杀死了海拉和你，我不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是最合理的推测。这就是肖恩在巴比伦塔上看到的景象，那个死去的女人就是你。”

“可是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肉体的不正常死亡也会给我们带来严重的损害，即使是海拉都很难重新恢复记忆。”

“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这个世界正在走向毁灭，而且这个世界也绝非我们眼中的那么简单，”阎魔说，“我们并不是真正的神灵，我们只是一种和人类不一样的生命，我们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许我们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但我们不能放任莫特继续下去，他会摧毁这个世界，只有你和海拉能够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