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以回忆一下莫特唤醒的众神的顺序,都是从近到远,唤醒越古老的神灵要求的条件一定也越高,我们的历史其实已经被改变许多次了,如果没有沈晓琪,我们永远也意识不到这一点。莫特现在做的任何一次搅动,都会向过去和未来传递,我们现在知道阿努比斯和荷鲁斯幸存了,但是可能明天我们就只记得阿努比斯,荷鲁斯还有其他埃及神灵幸存下来了,而沈晓琪则会告诉我们又出现了新的记忆偏差。”温斯顿接着说,“至于莫特为什么能获得这种能力,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也许他真的窃取了沈晓琪从高维世界获取到的力量。也许正是莫特对历史的搅动,导致了世界越来越不稳定。”
“如果真的是这样,莫特为什么不自己走进地狱之门,那样不是能够获取到更多的力量吗?”海拉质疑道。
“也许他不想做一个超然的观察者,”温斯顿耸耸肩,“也许那真的是一个地狱之门,谁知道呢。”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凯恩问道,“如果我们把你刚才所说的话进行录音,那么如果历史改变,我们从录音里是否能发现?”
“不,”沃顿摇摇头,“很可惜,局长先生,不管是录音还是纸质文件,都已经成为历史的一部分,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改写,就像我们没有办法抓着自己的头发离开地面。”
“完全正确,”温斯顿打了个响指,“幸运的是,我们有一个沈晓琪小姐。不管河水如何流动,我们都有一个礁石作为参照点。”
“可是,我们该怎么阻止莫特?”
“很简单,”温斯顿冷冷地说,“莫特现在正在通过唤醒死去的埃及众神来改变历史,要想阻止他继续改变历史,那么我们必须阻止他继续唤醒埃及众神。”
凯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问沈晓琪,“晓琪,众神之战幸存的埃及神袛有几位?”
“荷鲁斯和阿努比斯,这是在威廉姆死后发生的改变,在改变之前,我记忆中只有荷鲁斯独自幸存,”沈晓琪马上就明白了凯恩的意思,然后她看到凯恩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们刚刚唤醒了索贝克,我们都知道有三个埃及神袛幸存了,荷鲁斯,阿努比斯和索贝克。”海拉面色阴沉,“该死的,温斯顿,你的猜测是对的,莫特真的在改变历史。”
“还有一个阻止莫特的方法,摧毁地狱之门,但我们不知道应该如何才能做到,相比之下,我认为阻止他们唤醒埃及众神更为可行。”温斯顿说,“除非我们真正洞悉了地狱之门的秘密,知道如何能摧毁它。”
“可是,我们应该如何阻止莫特复活埃及神灵?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海拉苦恼地说。
“耶梦加得第一次出现在哪里?”温斯顿提醒道。
“瑞典……”沈晓琪思索着温斯顿的话,“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北欧……”
“这不是巧合,”温斯顿意味深长地说,“死去的众神有很大概率会在原地附近重生,他们的灵魂会在死亡之地徘徊,古埃及那些死去的神灵很可能依然在埃及。而且,要改变历史并没有那么简单,唤醒亡者是第一步,亡者完成复仇,才能真正让他们想要的波函数坍缩成为确定的历史。所以,当威廉姆死去的那一刻,历史才被真正改变。”
“即使我们杀死莫特也无事于补,”海拉说,“复活埃及神灵的命令已经下达,当众神之战结局被改变的那一刻发生,我们的历史将立即被扭转到众神依然统治这个世界的时代,这才是莫特想要的。他知道自己无法对抗阎魔和海拉的联手,他召唤的其他神灵都是为了掩饰他真正的目的,开启地狱之门,召唤埃及古神。”
“等等,有一个问题,既然他已经开始召唤埃及古神了,”沃顿有些困惑,“我们刚刚进行的谈话也已经成为了历史,如果时间线正在被改变,也许在刚才我们谈话的时候,他们复活了索贝克,改变了历史,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能记得刚才的谈话?我的意思是,如果谈话的内容有了变化,沈晓琪一定会发现。”
“主时间线被彻底改变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微小的搅动将在众神之战之前的埃及发生,如果我的推理没有错的话,每一个被复活的埃及神灵都需要重新与杀死他们的守护者战斗,如果他们战胜了守护者,这个搅动才会影响到后来发生的众神之战的力量对比。而在众神之战的结局没有改变之前,众神之战这个事件就好像时间之河中的一道水坝,会把大部分搅动都阻拦在这个时间点之前,所以对我们的影响并不大,但是如果众神之战的结局一旦被改写,就是水坝溃堤之时,汹涌的洪水会顺流而下,所有积累的搅动都会传递到今天,彻底改变这个世界。”温斯顿说。
“按照众神时代的规模,这个世界上的人类也许只有几百万,几千万?那么多出来的几十亿人和人类创造的文明会被直接从这个时间线抹除,可能包括我和沃顿这些普通人,而这个世界还会在众神时代继续沉沦。”凯恩的浑身都是冷汗,“没有人会记得时间还会有这个走向。”
“这正是莫特想要的,不是吗?”温斯顿冷冷地说。
“你说的对,众神之战失败之后只有一种结果,就是众神会躲藏起来,后面发生的事情都还会按照大致的走向继续前进,我依然会选择封印神灵,而巴比伦之战也同样会发生,”海拉说,“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溃堤,但我们只能在溃堤之前尽快阻止这个进程,而且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历史会被不停地改变,而我们不会有丝毫察觉,如果回到了众神时代,我们依然会是高高在上的神灵,如果有人给我说起时间会有另外一个走向,我会笑他痴人说梦。”
“我们不知道下一次搅动会有多么强烈,”沃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急促地说,“也许下一次搅动发生之后,我们就已经忘却了这一切,必须立即阻止他们复活下一个神灵,阻止下一次搅动的发生。”
“所以,我们必须前往埃及,阻止埃及众神复活,”温斯顿对凯恩说,“让你的小伙子们行动起来吧,他们有两个任务,第一,杀死已经复活的神灵;第二,保护杀死过埃及神灵的守护者。”
“我会将情况通报给阎魔,让他召集所有忠于我们的神灵前往埃及。”海拉说。
“还有所有的守护者,”沈晓琪说,“都将前往埃及。我相信所有忠于莫特的神灵都去了埃及。”
“很好,”温斯顿点头,“但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有可能来不及阻止埃及众神复活,别忘了,每复活一个神灵,这个神灵就从众神之战一直存活到了今天,天平是在加速倒向莫特一边。我们不知道堤坝什么时候溃堤,也许就在明天,甚至下一刻。我们所有人可能都会被直接从这个时间线上抹除,没有人会记得人类文明的一切,所有人都只知道众神时代一直存在,也将永远存在下去。”
温斯顿描绘的景象让众人不寒而栗。
“我们该怎么办?”沈晓琪问。
“朝圣者再次踏上征途。”温斯顿庄重地念出了预言中的一句,“海拉,沈晓琪,认真考虑一下阎魔的建议吧,你们要踏上征途。别忘了,地狱之门连接是过去和现在,莫特可以利用地狱之门,你们两位始祖没有理由做不到。”
“你是说,我们要去地狱之门?”海拉和沈晓琪对视了一眼。
“是的,你们要去扭转巴比伦战争的结局。”温斯顿说,“你们要去将正确的历史方向扭转回来,吉尔伽美什要战胜恩奇都。”
“斯诺在哪里?”凯恩问道。
沃顿和沈晓琪都摇摇头,沃顿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他一定去找阎魔对质了,”凯恩的目光落在沈晓琪身上,“希望你们的议长能说服他,合作的基础在于开诚布公,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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