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洋洋得意地斜眼看着查洋溢:“就你们这猪窝一样的环境还有自信嫌弃我?”
查洋溢呲了呲牙,把记录本撂到刑冰雪怀里,拍拍大腿上一边冷静去了。
刑冰雪帮他把地上的红布褶皱抚弄平整:“你摆摊卖什么?”
“卖好东西。”对方混不在意地把手指插进头发里扒拉两下,再拿出来已经糊了厚厚一层油污。
“什么好东西?”
那人的视线高傲地钉在平房上空无一物的地方,不屑地开口:“你买不起。”
“那能让我见识见识吗?”
“你看不见。”
“不让我看看总得让我试试吧,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卖给我假货?”
对方冷哼:“买回去不合用说明你自己蠢。”
说着他伸手在面前虚虚一握,随随便便地递给刑冰雪。
刑冰雪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定自己的手上啥也没有,还是维持着小心翼翼捧着的样子,装模作样地端详了一会儿。
“挺好的,多少钱?”
查洋溢从旁看得一头雾水。
“看你要买哪一段,买多少年,每单位底价70亿。”
“算了我再想想。”
查洋溢按住刑冰雪的手:“别啊,我要了,抹个零?我给你七块怎么样。”
对方嗤笑一声把空气抓回怀里,在刑冰雪手上留下一道黑色的油污:“说了你买不起。”
“这样,东西我买不起,我问你个问题。”
“不知道。”他抠抠牙缝,享受地把手指进嘴里嗦两口。
刑冰雪笑笑:“你知道我要问什么了?”
那人把视线从楼房上空收回来,盯着刑冰雪看一会儿,又把头低下去,锋利的犬齿在发帘后一闪而过。
“笑什么?”
那人重新抬起头深深看了刑冰雪一眼,眼中的不屑和轻蔑几乎化作有形的刺,但只是短短一瞬间,他把眼睛闭上了,顺手带上了旁边放着的耳机,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好不自在。
“哎,你那耳机线都断了装什么大尾巴狼。”查洋溢没忍住过来推推他的胳膊,他借着这股劲摊在地上,侧着卧倒了。
“好吧,打扰你了。”
刑冰雪准备离开,但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上弹起来,他出手很快,刑冰雪克制住了自己下意识躲闪的念头。一股酸馊的气味从他身上传来,没什么酒臭味。
“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会说话的眼睛,就是这双眼睛把让我变成这样,我……”
但也只是短短一瞬间,查洋溢呵斥着把他拉开,毫不客气地把他甩倒在地上,对方甩了甩狂狷的发型,猖狂地挥舞着红布跳起来,宛如挥舞着一面破碎的魂幡,他撕心裂肺地吼叫,沙哑的声音分外苍凉:“都来找我买东西!哈哈哈祖传老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线索彻底断了,刑冰雪难得地让两人早点回去休息,和蔼地表示休息好了再行动。
这些天实在太累,臧破谣和查洋溢三点半被拉上车的时候眼睛还没睁开。
查洋溢尚能保持清醒和礼貌,他在副驾驶上耙耙头发口齿清楚地问:“你家祖坟让人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