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家祖宗给我托梦说在那边过得不错。”刑冰雪好脾气地递给查洋溢一个护颈,“我们今天去圆线点分公司,我来开,你睡醒了再替我。”
臧破谣在后座可怜巴巴地探出脑袋:“师傅我也想要小枕头……”
“你没看住俩仙女让人飞了竟然还想要枕头,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臧破谣心里有一个装满愧疚的气球一下就被扎爆了,漏得他胸口本来就不大的两室一厅全是自责,住着痛苦的那间屋子天花板也漏了管道也炸了,整个人瞬间乖巧,在后座艰难盘绕着长腿。
“我昨天中午接到了公司回复的电子邮件,态度非常坚决,重复说明问题绝不可能在游戏上,同意让我们和分公司的负责人交流一下,说实话,我现在睡觉都放心不下小钱。”
查洋溢点点头,官鑫平日大大咧咧还爱笑,没人不喜欢他,更何况刑冰雪算官鑫半个师傅,完全能理解他这么难过。
刑冰雪长叹了一口气:“何况今天是小长假的最后一天,到今天早上九点高速公路不收费,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哦。”
查洋溢的眼皮子很快就粘上了:“两小时后叫我。”
“好,一会儿谣谣也起来,别老窝那睡觉,对身体不好。”
“月亮不睡我不睡,我是秃头小宝贝。”臧破谣在后座幸福地哼哼,他终于在靠垫和空调出风口之间找到了最佳点位,满意地闭上眼睛。
早上九点,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天气晴朗,阳光照在行道树宽阔的叶子上,给城市蒙上一层清澈的绿光。气温维持着早上的一点点清凉,正是最让人舒服的时候。
自从圆线点崭露头角以来,以新颖的游戏设计、开放式的故事情节、独特的游戏体验吸引了无数玩家青睐,不仅成为牧国的支柱产业,在世界科技行业也独领**。分公司大厦是仿照牧国传统塔式建筑来的。灰蓝色的磨砂质高铅硅酸盐玻璃窗后面就是忙碌的员工,如果不怕脖子酸的话大概可以盯着看一整天,视线追着一个人从一间屋子看到另一件屋子,再晃晃悠悠地走回来。从下至上颜色由深变浅,顶部建筑是斗笋结合的错角式八面塔状结构,品第甲乙,钩心斗角。顶部长而尖,外墙的琉璃构建以陶土作胎,以氧化铅、氧化钡等为釉,铜、锰、铁、钴等化合物为着色剂烧制而成。大厦刚落成的时候很多媒体猜测最顶层的璀璨尖塔状结构是闪烁的宝石灯,但据内部人员透露其实是少部分高级员工的办公场所,五彩缤纷琉璃幕墙已经距离地面太远太远,有些看不清了。东侧墙面突出的部分正在维修,盖着幕布看不清是什么,偶尔有一些工人穿着吊索爬进去。
灰蓝色的楼层过于庞大,臧破谣数到三位数就放弃了。
圆线点的大厅宽敞且简约,蓝白的基调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感觉。
“我们迟到了吗?”
“没有,他们迟到了。”
一行人只能干等着,顺便翻翻等候区的宣传册。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当然迟到也是一种态度。
“客服小姐姐在忙,欢迎咨询邦尼,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臧破谣被吓得一哆嗦,邦尼是圆线点公司通用的服务型人工智能机器人,脑壳圆圆表情生动,说实话挺可爱的,唯一不太人性化的地方在于长得太像大号垃圾桶。
“你能帮我干嘛?”臧破谣戳戳它的脑袋,把小机器人戳得哎呦哎呦往后退了一步。
“帮你预约客服小姐姐哦。”代表脑袋的圆形显示屏上出现了卡通笑脸。
“那不还是要她来工作,你杵着干嘛?”臧破谣指指问询处,姑娘颈上戴着深蓝色的方巾,巧手地扎成一个花苞般的结,衬得她眼睛明亮又自信。
邦尼的卡通眼睛眨了又眨:“我帮你排队呀。”
“那你是排队机器人还是咨询机器人?”
“是又能咨询又能排队的机器人邦尼呀。”邦尼转了一圈,接缝处的装饰线滴溜溜地发出彩色的光:“邦尼一岁半啦。”
“工龄一年半就在这看大门啊。”臧破谣有意逗逗这个小机器人,在它面前挥挥手,邦尼的目光跟着他的手转来转去。
“邦尼还是小孩子呀,长大了就可以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工作啦。”
“哥哥姐姐是干嘛的?”臧破谣想它大概说的是公司的员工。
“他们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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