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夜空下,李炎也迎来了不速之客的到访。
“好消息好消息,你明天可以休息了。”秦书银白色的脑瓜子在灯下晃悠着,颇有舞厅里闪亮灯球的感觉,空气里飘着哈密瓜口香糖的味道。
李炎面色阴沉地拉上浴帘。
“切,有什么好看的。”秦书收回好奇的视线,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瘫,“商用窗口64号甘棠市拍卖成功,你可以休息个一年半年的样子,但是也就一闭眼一睁眼的事。”
“是吗,什么时候决定的?”短短一会儿她就穿好了衣服出来了。
“空间站刚传消息过来。商用区嘛,钱货两讫,简单方便,不像军用窗口那样开大会,空间站的几个公子哥在这玩一玩而已,应该也不会损伤太严重,你都按他说的布置情节了吧?”
“是,比赛已经安排好了。”李炎撑着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面部的肌肉几乎要因为紧张而抖动起来,“你连钱货两讫都知道了?”
“秦复休说的,他还说这次卖的价格低点,因为对方是熟人家的小孩。”
“是吗,我这小地方有幸招待的是哪位小少爷?”
“大法官家的小疯子呗,为了这个宝贝疙瘩好像还把一个叫商从弈的新贵给得罪了,不知道那什么法到底能不能修改成功。日子真是不好过了,当初刚登空间站的时候可没人敢和我们较劲。”
一股巨大的失望袭击了李炎,但是商从弈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她心上,让她有种不现实的幸福感,甚至当着秦书的面,李炎像喝醉了酒一样双颊通红,需要靠着沙发的边沿才能站住。
“你脸怎么红了,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喜欢用开水洗澡?”
秦书的面孔在李炎的视线里突然放大:“还是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为什么一直在流汗?”
“热,最近春天转夏天,天气越来越热,而且我刚洗完澡,流汗不是很正常吗?”
“哦,我不出汗。”
“你不是有痛觉吗?”李炎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辖区锡兵只保留了部分植物神经?”
秦书轻叱一声:“屁话,等级越低越近人,只有执行锡兵跟人类一样。那鸡肋玩意儿,要不是为了保持警惕谁要痛觉,等我级别再高点就去买一个钢筋铁骨的身体换上,一点跟人不沾边的才帅。”
秦书转头去翻李炎的柜子,铁皮柜足有两米高,秦书要踩着凳子才能看到最顶层,每个隔层都摆着陶瓷的、树脂黏土的、布艺的娃娃,有男有女,或站或坐,衣衫精致,憨态可掬。
秦书指着顶层一个白头发的矮娃娃嘿嘿直乐:“我哎。”
“想要就拿。”
他玩够了从架子上蹦下来,指指窗帘后面盖着布的一堆东西:“那是啥?”
李炎把被他翻乱的娃娃摆好,面色不豫,语气也差劲:“别动。”
看形状应该属于小型机械范畴,秦书心理嘀咕着别是什么反动的玩意儿,一下子掀开了防尘布。
李炎气急败坏地用设计本扔他:“缝纫机!缝纫机没见过?给我布都扯坏了!”
秦书本来年纪也不大,这下自知理亏,接过本子翻起来:“这就是你的设计图谱了?搭建得好认真啊,怪不得人小公子能看上64号窗口,我就羡慕你这种有文化的。”
翻到一页他的手骤然停止,嘿嘿笑着露出一边的虎牙,拎出夹在设计册里的画纸:“你这画的啥啊俩人嘴都贴……”
“白毛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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