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受损
好像真就如谢玉霄说的,她也是个疲于奔命的打工仔,两天来覃瀚再没见过她。最经常帮他做检查的是一位皮肤白皙的姑娘,说起话来和风细雨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相比起来覃瀚还是更适应张迈兮的大嗓门。
又一天下来,覃瀚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被琢磨得透透的了才被放回屋,他研究了一下臧破谣传递过来的小机器,大概表盘大小,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显示屏,应该只能进行相对简单的定位和通讯,他摩挲着上面唯一的旋钮,传出滋啦滋啦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屏幕还是黑色的,但慢慢的有细微的敲击声,一个灰色光点出现在屏幕上。
“喂。”那边是查洋溢有些迟疑的回响。
“小查?这个小东西是你做的?”
查洋溢忍着笑:“没错,闰土娃。是我做的,你等会儿。”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开关门的声音:“本来有四个,但是现在刑冰雪和臧破谣情况不好,我们联系不上他俩了。”
“怎么回事,我之前在食堂看到过他们。”
“安防区的传统就是进门给下马威,根据身体素质进行‘特训’,所有新人扣三分加禁闭十二小时,刑冰雪因为体质差多赏了二十鞭,现在他俩都关禁闭去了。”
覃瀚重重地捶了一拳墙壁,这情况远远比他想象得糟糕得多,让他没办法思考,“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毕竟是为了选拔淘汰,能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查洋溢的声音很低,还伴随着杂音,“这两天我从机电区了解到现在的情况,基地的外形类似螺帽,三个区域平时的活动区域分别占据基地的一角,每个区域的工作人员都在自己的区域里有独立的住宿群。你所在的科研区是基地的能源和食品、医药主要来源,我所处的机电区负责基地检修维护,其余是安防区的范围。中央大厅属于三不管,午餐时开放两小时,其余时间处于封闭状态。也就是说三个区域只有通过总控室的调配进行活动,否则就是相互割裂的,”
“这种分区治理会导致不同区域的信息不对称。”
“对,而且我觉得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这种目的而设计的,三个区域的建制几乎无懈可击,问题可能出在中央大厅。”
两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但是碍于刑冰雪和臧破谣下落不明,暂时没有动作的打算,很快就断了线。
查洋溢收好通讯器,室友齐权从外面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身饭菜味。
“你现在就走吗?等我会儿我马上完事儿。”
基地里设施紧缺,唯一不缺的就是人,警卫是一个屋五十号人,标准的军事化管理,机电区还好,八人间上下铺,刚好是一个组,也是挤得紧紧巴巴。
查洋溢点点头,在自己的小椅子上坐下。
齐权在一堆衣服里不知道找什么,搬得乱七八糟。
“你东西也真够多的。”查洋溢招眼一看就觉得脑壳痛,空气中的灰尘呛得他只想打喷嚏。
“害,没办法,谁让我家底儿厚呢,你在这待久了也跟我一样一堆东西。”齐权从枕头底下找到了那件遍寻不到的衬衣,欢呼一声赶紧套上走了。
枕巾里掉出一张照片,飘到了空气系统旁边,晃晃悠悠地好像要被吸走,查洋溢走过去刚要拾起来,齐权闪电般一个箭步把它重又抽走:“走吧,我差不多了。”
查洋溢觉得照片上的两个人看起来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
值班室里一切照常运作,工作很繁琐也很枯燥,时间在一堆堆线路和数据里匆匆爬过。
几乎在一瞬间,屋里的几个人感到基地的下层像是被鱼雷击中,伴随着一阵闷响,整个值班室剧烈颤抖了一下,所有做些手头工作的人全部断电,但眼前只黑了不到一秒钟,备用电路亮起,各个值班室的门自动锁死,警报灯剧烈地尖啸起来,尖锐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直冲灵魂。
陈正辉对震惊的一屋子人做了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关掉了警报灯,房间里越来越热,几个人的后背都湿透,四周房间的警报声也渐次低下去,如同暴雨前销声匿迹的鸦鹊。
查洋溢旁边的人小声嘟囔着倒霉。
齐权桌上的紧急线路响了,接起后立刻有总控室的命令传达过来:外层防护罩受损,电路十五组马上集合准备外出修复作业,第六组等待作业,组长陈正辉、柯亭前往总控室。
值班室的门弹开,走廊里也一样亮着绿色的警报灯,照亮了小队的行动路线,因为被锁住门的缘故其他的房间还都静悄悄的,只有这八个人的绝缘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微咯吱声。
随着这条消息传来的还有受损情况,齐权把画面放到了头盔公屏上。
“这么大面积的受损很少见。”齐权的声音里有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