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夜光市的人吗?”刑冰雪默默开口。市政大厅燃烧的匾额上记录着887区的名字,夜光市。
“我是世界公民。”纵云满不在乎地盘着腿打哈欠,看样子并不想继续谈下去。
刑冰雪默默地转移话题:“你的记录数字为什么没变?”
“我可不是一般人。”
“那你出来送什么死?”臧破谣无力和他顶嘴。
“嘘。”纵云突然凑过来凑得很近,近到刑冰雪闻到他身上的硝烟味,他紧张地附耳过去。
“爷上面有人~”
“你是谢玉霄的私生子?”对方身上传来浓烈的酒味,刑冰雪一脸嫌弃地躲开。
“啥玩意儿?”纵云抠抠耳朵,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一米九小身板,“她可是个小钢炮啊,就算能生个小小钢炮也不是我这样的吧,你别吓我。”
“既然你和谢玉霄相识,怎么不借借她的东风,还在鸽笼里转悠?”
“还借她的东风,我跟着她喝西北风还差不多,姑娘长大了,拿她个橘子都磕碜我半天,给,尝尝。”
他在胸口找了半天,还真摸出来一个青黄相间的小橘子,刑冰雪道谢拿了一半慢慢捏碎了喂给臧破谣。
三人回到基地,刑冰雪刚摘下脑枢脚都没站稳就被人传走了,臧破谣身上药效还没过,正烧得厉害,纵云大手一挥就把这熊孩子揽到自己肩上。
不安的氛围涌动着,幸灾乐祸的、看好戏的、挑事儿的眼神纷纷刺过来,刑冰雪因为战斗逃亡而沸腾的血液慢慢冷却下来。
纵云看不下去了,扶着臧破谣也跟上去。也许有些人天生就是领袖,他一米九多的身高往人群中一站就是当之无愧的焦点,冰蓝色的眼睛环视一周,本来互相推搡指指点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那些揣测的人不敢再上前了。
纵云拍拍刑冰雪的肩,走在他身侧。
偌大的校场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中间自觉让出一个圈。
答案很简单,元戎在中间。
元戎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鬓角几乎全白了,平添了一丝沧桑和严厉,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他两只眼睛的颜色并不一致,褐色的右眼如常人一般,灰蓝色的左眼则透露出洞悉灵魂的冰冷力量。
刑冰雪单身上前报道。
“是你。”元戎背着手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是,刑冰雪。”刑冰雪的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慌乱。
“看来挨了二十鞭子没让你长记性。”元戎丢过来一个东西,在平滑的校场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私自联系圆线点的人,够你死几百遍了。”
是一个黑色表盘大小的联络器。
元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刑冰雪紧盯着地上的表盘,视线不敢有丝毫偏斜,他感到胸前有一块不同于衣物的坚硬材料,他的联络器还在自己身上。
臧破谣烧得不死不活,脑海里烦躁的感觉越放越大,想要撕裂一切,血液从他渐渐捏紧的拳缝里流出来。
元戎的警卫队瞬间把刑冰雪押住。
纵云把臧破谣交给一旁的庄寒方,自己走了上去:“东西是我的。”
“是以为谢玉霄保着你我就不敢动了?”元戎冷哼一声。
校场上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