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云固执地重复:“是我的。”
“不用急,总有收拾你的时候。”
元戎冷笑着,话锋一转,轻飘飘审判词已经落在地上。
“既然你叫刑冰雪,扔到212去吧。”
212是一个像1号窗口一样已经完全废弃的窗口,在它所处的时空维度当中圆线点模拟太阳系穿过银蓝河旋臂时的地球,宇宙线大量增加导致地球灾难性的冰雪气候,地表温度在将近绝对零度,绝对没有人能活下来。
臧破谣疯狂地咳嗽起来,不住地呕吐着黑色的鲜血和块状物,也许是粘膜,也许是内脏的碎片。病毒和解药在疯狂轰炸着他的血脑屏障,处于炎症风暴中的机体内部像是有一台绞肉机,疯狂的叶片搅动着他的五脏六腑。
这声音在鸦雀无声的校场里分外刺耳,元戎看见了地上的污血,狐疑地看了过来:“他怎么了?”
庄寒方惊出了一身白毛汗,立正回答:“报告,他刚从任务大厅过来,身上有伤。”
“赶紧弄走。”元戎瞥了他一眼,臧破谣在不停地发抖呕血,显然已经疼到了极点。
说话之间,庄寒方的手臂死死压着臧破谣颈椎不让他抬头。
连抬头也做不到,只能像一只乖顺的羔羊俯首称臣,眼泪混合着鲜血,还有内脏的碎片从脸上流下来,滚烫地划过他的脸颊和脖子,滴落在地上。臧破谣感觉到颈间桎梏松开时,校场的人都已经散了。
他抬起头的瞬间还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扶着自己的纵云。
他张了张嘴,嘴角的污血一直流到胸膛上。
纵云摇摇头:“已经送走了。”
他递过来一样东西:“收好,他留给你的。”
联络器停在他伤痕累累的手上,有一点凉,轻飘飘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就像手掌上停着一片雪花,也像刑冰雪从一屋子实习警员里挑中他的那双手。
偌大的校场空****的,元戎已经回到了他平日办公的高塔上,那双轻描淡写杀人的眼睛就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这狼狈的一切。
但是臧破谣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他瞳孔涣散,目光模模糊糊地从两人的面孔向上看,顶棚上硕大的璀璨的日光灯在炙热地发着光。
“我要杀了他。”
“嗨,你看起来不太好。”周醒甩着胳膊大大咧咧地从他身边经过,他的积分又快要清零了,“3分,给你一个不会后悔的消息。”
臧破谣想都没想就划给他,两人的生存状况瞬间掉了个个儿。
“嚯,这么大方,早知道我多要点了。”周醒满意地笑了。
“说。”
“元戎在和圆线点联系搞倒谢玉霄,这是你的好时候来了,而且谢玉霄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臧破谣的脑子有点迷糊,没听清是谁要撑不住了,反而在意的是前半句:“什么时候?”
“榆木脑袋,你再想想?”周醒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了喂到臧破谣嘴里,“赠品,不谢。”
劣质香烟的味道散溢在空气中,臧破谣被呛得连烟也含不住,扭脸就吐了。周醒心疼得从地上拾起来把前端剪了,揣回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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