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枪崩是吧,我替你打电话,110,全国通用。”丰江涛的话一出口,牛九就立刻恢复成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丰江涛与他对视着,伸手揉搓着肩头的伤痛,用一双几乎被血液挤出来的眼珠盯着他。“谈谈哇。”
“你要问啥?”
“11月13日星期三,你是不是在新郑盗窃过一批游戏服务器?”
牛九听完他的话,立刻浑身打颤,向椅子中缩去。
“不想谈,是哇。”丰江涛剥开一块糖,华丽的外国进口巧克力外衣包裹着深褐色的糖果,他将糖放在地上,然后伸出皮靴在上面一点点摩擦。
牛九两眼放大,几乎要伸出舌头去舔。
“牛九,没事儿,还有一盒子,你再不说,我就一个个拨,扔到下水道,挺远的,在门外头呢吧?”
牛九面露祈求之色。丰江涛又剥开一颗糖。
“别别,我说,你是警察?”
丰江涛未置可否,而是继续问题。“爱吃俄罗斯糖果吗,糖纸挺漂亮,可惜包着料子(毒品),牛九啊,在蓝翔技校的课程学得不错,干嘛不干正当职业?”
“正当职业?染上这玩意儿,鬼不像鬼,人不像人,一辈子是完了。”
“那好,这个礼拜三,你去做啥啦?”
“偷东西,你不是知道了吗?”
“同伙还有谁?”
牛九摇晃摇晃乱糟糟的头发,说:“不认识,全是网上找的,群里说有活儿,我就参加,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真名,连模样也不怎么见,大家用网名,领头的叫莎士比亚,我们都叫他莎哥。”
“他长的啥样子?”
“不知道,比我矮。”
“矮多少?”丰江涛说着又碾碎一颗糖。
“别,爷爷,一米七,身材挺壮实的,不是健身比赛的那种壮实,反正比普通人壮一点,戴着面具,每次都不一样,看不清脸。”
“口音。”
“听不出来,有时候说山西话,也说过河南话,粤语也会说,平常普通话,没有口音,我听不出来。”
丰江涛装作不经意的问:“他有啥特征吗,比如……纹身?”
“他左胳膊有条龙,黑色的,纹的还挺漂亮。”
丰江涛心中的怒火瞬间化为一头张牙舞爪的猛兽。他将金属小盒装进上衣口袋,插入酒瓶旁,说:“留作证据,不听话就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