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奇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躬身一揖。
“臣不敢求赏。只求王爷在陛下面前,为格物院求两样东西。”
“说!”
“其一,是铸炮的钱粮用度,请陛下准许兵部和工部全力配合。”
“这是自然!谁敢阻拦,就是我大周的罪人!”恭亲王一口答应。
张奇顿了顿。
“其二……臣想请陛下赐下特权,准许臣,查阅一桩旧案。”
恭亲王愣了一下:“旧案?你一个格物院的侍郎,要查什么案子?”
“三年前,北境军粮舞弊案。”张奇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当时此案牵连甚广,最后以兵部几名主事被斩首而草草了结。但臣在格物院整理旧档时,发现当年的粮草押运记录,与工部的车船调用记录,有多处致命的矛盾。”
恭亲王的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三年前的军粮案,他有所耳闻。那是一桩谁也不愿再提起的案子。
他看着张奇。
这个年轻人,想要的不是赏赐。
他想要一把刀。
一把足以撬动朝堂的刀。
而今天,他亲手铸造了这把刀的刀柄。
“此事干系重大。”恭亲王缓缓说道。
“正因如此,才需要查个水落石出。”张奇寸步不让,“‘镇国将军’虽利,但若军心不稳,粮草不济,再利的武器,也不过是摆设。”
恭亲王沉默了。
他看着远处那面破碎的靶墙,又看了看眼前这门泛着金属寒光的“镇国将军”。
许久,他才点了点头。
“好。本王,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地带给陛下。”
他深深地看了张奇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官员们簇拥着那门青铜炮,像是在朝拜神明。
杨莺和杨燕走到张奇身边。
“大人,我们成功了。”杨莺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张奇“嗯”了一声。
他看着那群已经开始为“镇国将军”的归属权而争论不休的大臣们。
成功了。
但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