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步一步走得极稳,径直走到了高台之下,在万众瞩目中,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仰头,死死盯着高台上的沐惊尘。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小子要干什么?
是来拆台的,还是……要当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他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三枚崭新的龙纹银圆,那是他这个月全部的饷银。
他看着沐惊尘,大声问道:“大人,我若是把钱存了,真的……真的有‘利息’拿?”
沐惊尘对他笑了笑。
“君无戏言。”
那年轻兵士咬了咬牙,将三枚银圆,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我存!”
年轻兵士的举动,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沐惊尘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账册和一叠盖着“皇家银行”朱红印章的纸条。
“姓名。”
“回大人,小的叫二狗,哦不,叫张二牛!”年轻兵士紧张地回道。
沐惊-尘身边的周三,提笔在账册上记下:“张二牛,镇北关左营三哨,存入龙纹银圆三枚。”
写完,沐惊尘撕下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盖上自己的私印,递给张二牛。
“这是你的存单,收好。一月之后,凭此单,可来此地支取三两零三钱银子。”
张二牛颤抖着手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只觉得它重如千钧。
他看着纸条上那鲜红的印章和力透纸背的字迹,又看了看稳坐在那里的监国侯本人,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这位大人,可是连北境大都督都要下跪的存在!
他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谢……谢大人!”
张二牛激动地将存单贴身收好,转身跑回了队列中,向同伴们炫耀着自己手里的“宝贝”。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军中的士卒,对沐惊尘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