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惊尘的指尖,轻轻划过最后一个名字。
“张仲息……”
他低声念着,合上册子,转身离开。
出了礼部的大门,夜色已深,凉风习习。
凌霜月快步跟了上来,身上带着一丝血腥气。
“督主,孙嘉诚已经押入诏狱,撬开他的嘴只是时间问题。接下来……”
“去查张仲息。”
沐惊尘的声音不大,却让凌霜月这位见惯了风浪的东厂佥事,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首辅大人?”
“对。”沐惊尘踏上马车,“查他最近三个月的行踪,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收过什么礼,说过什么话,一个字都别给本侯落下。”
“是!”凌霜月心头一凛,沉声应下。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东厂驻地驶去。
车厢里,沐惊尘刚一坐定,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惊天动地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宿主您正在高危作死行为!】
那可是张仲息!当朝首辅!百官之师!您动他,等于捅了马蜂窝!不,是想把天给捅个窟窿!
沐惊尘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懒得理它。
【宿主!您理理我啊!皇帝都得给首辅三分薄面,您这……您这是想让整个大周朝堂提前散伙啊!】
“散了也好,”沐惊尘终于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省得乌烟瘴气的,看着心烦。”
【可是……可是万一查错了怎么办!那可是天大的冤案!】
“查错了?”沐惊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那就算本侯看走了眼。”
“但如果查对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那这盘棋,可就有意思了。”
系统彻底没声了。
它算是看明白了,自家这位宿主,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子。
马车在东厂驻地门口停下。
沐惊尘刚下车,就看见一个身影在门口的灯笼下候着。
是个老太监。
年过六旬,背佝偻得像只煮熟的虾米,手里拄着根盘龙拐杖,身上的宦官服洗得发白。
看见沐惊尘,他连忙小跑着上前,深深地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