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给侯爷请安。”
沐惊尘瞥了他一眼:“你是?”
“奴才是宫里的,姓刘,宫里人都叫奴才一声刘公公。”老太监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奴才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特来给侯爷传话的。”
“太后?”
沐惊尘挑了挑眉。
当今皇帝李渊的生母,慈太后。
这位太后在原著里着墨不多,向来不问朝政,终日在慈宁宫吃斋念佛,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现在突然派人来找自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太后让你传什么话?”
刘公公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太后娘娘说,侯爷这些天为国操劳,辛苦了。太后她老人家心里都记着呢。”
“只是……”他话锋一转,“太后近来凤体违和,想请侯爷明日进宫一叙,不知侯爷可否赏光?”
沐惊尘听完,笑了。
“太后身子不好,不宣太医,宣本侯进宫做什么?难不成,本侯还会瞧病?”
刘公公脸上的笑容一僵,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奴才只是个传话的,不敢多问……”
“行了,我知道了。”沐惊尘摆摆手,“你回去告诉太后,明日午时,本侯会准时进宫。”
刘公公如蒙大赦,连连躬身:“多谢侯爷体恤!奴才这就回去复命!”
他转身刚要走,又被沐惊尘叫住。
“等等。”
刘公公僵硬地转过身,脸上写满了惶恐。
沐惊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在宫里多少年了?”
“回……回侯爷,奴才……奴才进宫整四十年了……”
“四十年。”沐惊尘点点头,“那想必是见过不少事,听过不少话了。”
刘公公的腰弯得更低了,声音发颤:“奴才只是个下人,眼瞎耳聋,不敢多看多听……”
“是吗?”
沐惊尘的视线落在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上,语气不明。
“既是眼瞎,那你这双眼睛,怎么浑得跟潭死水似的?”
刘公公浑身剧烈一颤,几乎要站立不稳。
沐惊尘不再多言,转身走进了东厂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