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息站起身,声音提高了几分。
“那些都是个别人所为!不能因为几颗老鼠屎,就把一锅粥全倒了!”
“更何况,这些人若是都倒了,朝堂怎么办?六部怎么办?大周怎么办?”
沐惊尘转身看着他。
“张大人关心的,是朝堂,是大周。”
“可臣关心的,是那些死在边关的将士,是那些被邪教残害的百姓。”
“相比之下,朝堂倒不倒,六部散不散,臣还真不在乎。”
张仲息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瘫坐回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侯爷……您这是要把老夫往绝路上逼啊……”
“臣没有逼张大人。”沐惊尘走到门口,“臣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至于张大人,是要护着那些人,还是要保住自己,您自己选。”
说完,他推门离开。
张仲息坐在书房里,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一动不动。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年轻人走进来,正是张仲息的长子,张玉。
“父亲,那沐惊尘真的要查到底?”
张仲息没有回答。
张玉的脸色阴沉下来。
“父亲,您门下那些人,哪个不是跟着您十几年的?您就这么看着他们被抓?”
“不然呢?”张仲息终于开口,声音疲惫,“他们做的那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早就劝过他们,让他们收敛些。可他们听了吗?”
“现在东窗事发,怪得了谁?”
张玉咬牙切齿。
“那咱们就这么认了?就这么看着沐惊尘在京城翻手为云覆雨为雨?”
“不认又能怎样?”张仲息闭上眼睛,“他背后站着的,可是陛下。”
“陛下?”张玉冷笑,“父亲真觉得,陛下还有实权?”
“放肆!”张仲息猛地睁开眼,厉声呵斥,“这种话,以后不准再说!”
张玉被吓得后退一步。
张仲息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你记住,不管朝堂如何变,咱们张家,永远是陛下的臣子。”
“这一点,不能变,也不敢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