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旁边的婆子赶快让人搬了把椅子过来,示意桃染染坐在萧迟旁边。
几位老妇人哈哈笑个不停,直夸萧迟疼媳妇,赶快好好努力,争取今年让老太君抱上重孙子。
桃染染此时脸上的笑容都是僵硬的,又好气又好笑。
忍不住瞪了萧迟两眼。
倒有些后悔刚刚不应该顺着他的意,站起来。
几轮下来,萧迟毫不客气的竟真赢得满满一荷包。
一把也没有防水,把几个老太太的银子全部搜刮完毕。
萧迟把荷包递给桃染染,语气随意:“拿去买糖吃。”
桃染染嘴角一抽,要是没人,她都想伸手揍他。
小夫妻虽然没说话,但两人这克制守礼的互动,看得老人家心生欢喜。
郑国公老夫人笑道:“萧老太太,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七郎新婚燕尔的,你把新娘子召唤来陪我们几个老太婆一块,冷落了七郎,这可不就那咱们撒气了吗!你是真不懂事。”
“哈哈哈,罢了罢了,让你们新婚小夫妻陪着,也的确不好意思。去吧去吧,回你们的东院去。”
老太君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笑着摆摆手,说:”你俩回去吧。“
便吩咐让人送他们回去。
老太君都发话了,桃染染也只好跟着起身,走在萧迟的身侧。
刚一站定,萧迟的手就靠过来,握住她的手,礼貌的跟老夫人们告辞,才带着人走了。
萧迟在长辈面前,一项礼数周全,像个好人似的。
回到东院时,管家正领着几个婆子搬进一大堆锦匣、檀木盒和封了红签的长匣,全是昨日婚宴上宾客送来的贺礼,全部都做好了标注。
后续记账,那便是他们东院的事了。
“王爷,王妃,这是昨日宾客的贺礼,全数送来了。”
桃染染刚坐下,就听萧迟吩咐:“我拆,你来负责记录。”
萧迟从匣子里拿出来笔墨和账册。
她挑了挑眉:“不让丫鬟来?”
他直接坐下开始拆了起来,还将拆开的礼盒放在她手边,意思明显。
桃染染心里腹诽——明明这种事丫鬟婆子更熟练,不过看他神色认真,还是搬了小几案过来,铺上账簿和笔墨。
萧迟刚刚拆的是个缂丝锦盒,里面是一对掐丝珐琅描金瓶,他眯了眯眼,将瓶底倒转细看纹章:“大明宣德年款,真货。”
桃染染手一顿,接下去的时间,她感觉自己就是在鉴宝。
他将瓶子轻轻放回锦匣,又拆了第二个盒子。
桃染染低头飞快记录,心里忍不住将眼前场景与现代博物馆里的文物鉴定师对比——动作细致、眼神锐利,简直像在给展柜里的国宝“体检”。
一个描金彩瓷瓶、一个金丝楠木佛头、一套南红玛瑙珠串……
“这串南红别放着,你随便戴,老东西了,颜色是养出来的。”他说着,将珠串递到她手里。
桃染染接过,触感极好。
果然是好东西,桃染染几乎全都不认识,古怪的玩意儿可不少,萧迟边拆边给她科普。
萧迟拆到一个沉甸甸的木匣时,动作慢了半拍,掀开盖子,里面是一柄鎏金兽首短刀。刀鞘暗红,兽首金光隐隐,带着凌厉气息。
“这件——你出门可以随身佩戴。”他收回视线,随口吩咐。
桃染染眨眨眼,贺礼真是不少,可是每一件,萧迟都在给它们想出路,不是给桃染染戴的,就是给她屋子里摆着。
气氛和谐,他心里想的居然全是她。
这是成婚前,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氛围。
反正,这一屋子的贺礼,拆着拆着,倒像是两个人的小把戏——她记,他鉴,桌上渐渐堆满了各色珍玩,外头的日光透进来,像给这一幕镀上了一层温润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