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了早膳——热气腾腾的鸡丝面、清炒雪里蕻,还有几碟江南小点心。萧迟替桃染染拉开椅子,让她坐在自己左手。
老太君笑看着二人:“回门的事,昨儿我已让人打点好了。你们去了,先在你姨姥家落脚,照礼数送上贺礼,坐一坐就好,莫耽误时辰。”
萧迟应声:“是,祖母。”
老太君又对桃染染道:“荔枝昨夜从宫里赏下来,听说岭南才运到,十分新鲜,萧迟挑了几框让你带去。”
桃染染一怔,抿唇笑着应下。
老太君似乎没留意她的神色,转而叮嘱萧迟:“回门回来,你就该上值了,莫耽误正事。”
“孙儿记得。”萧迟低声答,神色淡淡。
席间不再多言,只偶尔有筷碰碗盏的细响。用完膳,老太君唤来管家,将早已备好的礼单交到萧迟手中。
“都按礼数准备的,你们路上小心。”老太君道。
萧迟接过礼单,转身递给桃染染看了一眼,神色间似乎带着几分揣摩她的反应——那眼神,像是在等她说些什么。
好,那我就按你设定的四段情节,把整章一次性写完,保持你原文的叙事口吻、细节感和人物情绪递进,让萧迟和桃染染的互动既有温度,又暗含各自的心思。
从西苑出来,院门口早已整整齐齐停着几辆大车,锦幔包裹,车辕下垫着厚实毡毯,防止磕碰。桃染染一眼就看出,那几辆车里装的,分明全是贺礼。
礼单一溜排开,漆匣、檀盒、锦囊、卷轴……按亲疏远近次第装车。
只是,最显眼的,是摆在最前头的几大框鲜荔枝——红壳似玛瑙,绿枝衬得愈发娇艳欲滴,仿佛仍带着岭南潮湿暖风的气息。
桃染染怔了怔,忍不住伸手触了触,那壳上微凉,指腹一按,果肉紧致饱满。
萧迟见她神情,顺口道:“岭南才进的,宫里昨日才赏下来。本想留着给你尝,回门日子,带几筐,让你娘家的人也尝尝鲜。”
桃染染垂下眼,眸底闪过一抹古怪——她当然认得荔枝,也清楚这玩意儿在古代要从岭南千里迢迢驿送到京城,要耗多少人力物力。眼下正值初夏,荔枝未必是最鲜甜的时节,能运到手中,全凭权势和手段。
“你不认识吧?”萧迟语气带了几分笃定。
“……认识。”桃染染笑了笑。她没解释太多,只是抿唇看着那几框荔枝,心头隐隐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她其实并不想将这些珍稀之物送去姨母家——更准确地说,不想便宜了张景荣父子。尤其是张夫人身体不好,吃不得甜腻之物,这几框荔枝在她眼里,更像是一份无用的虚礼。
萧迟见她沉默,以为她舍不得,眉梢一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若你喜欢,改日让岩松去岭南请人连枝运来,又何必小气到计较这几筐?”
桃染染抬眸看他,微微一笑:“我不是舍不得。”
“那是什么?”
走到影壁处,桃染染忍不住侧头看了眼那几框食盒,步子慢了半分。
萧迟像是随意瞥了她一眼,唇角却有了弧度:“怎么?”
“这新鲜吃食我是想着该给老太君留些。”她语气平平。
“可我怎么记得你好像—”萧迟慢条斯理地接话,“你很喜欢吃荔枝。”
“……喜欢。”她顿了顿,补上一句,“只是王府里人多,怕你不够分。”
“所以,你是想——只送礼单,不送荔枝?”
“运送路途遥远,我想着人人都尝一些。”
萧迟“嗯”了一声,眼神似笑非笑:“那留在府里,谁来吃?”
“老太君和你。”
“没有你?”
“我偶尔尝一两个即可。”
“偶尔?”他低低笑了声,“我看你,一个人能吃掉半筐。”
桃染染眉心一跳:“我没那么贪嘴。”
“那好,这几框就不必送去张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