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风声似乎都轻了些,雨声也仿佛远了。
只剩他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她下了车,站在门口廊下,看着门口两盏灯笼摇摇晃晃的,笑着朝萧暮摆手。
萧暮让她快些进去,别着凉。
两人僵持几息,桃染染率先转身,进了门。
她刚刚瞧了,附近没有那高大华盖的驷车。
丫鬟说给她屋子里净室备好了热水,桃染染夜里不用人伺候,打发了丫鬟便回了正屋。
刚推开门,突然瞥见门边有滴答滴答的水声。
黑暗中,她听到了轻微的呼吸声。
她迅速转身,却在一瞬间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控制。
眨眼之间,她整个人重重撞进一个湿漉漉又强硬的怀抱。
他的气息里带着雨水的寒意,还未靠近,她的后背就已经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桃染染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手已经狠狠捏住她的下巴,迫得她只能仰起头,与他对视。
刚才才稍稍缓下来的雨,又大了起来,掩盖了两人急促混乱的呼吸声。
昏暗的烛火在风中摇曳,把他整个人笼进一片朦胧的金影里。他的脸上、身上全是雨珠,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冷硬又凶狠。
他的力气不轻,指尖一点点收紧。
下颌骨的疼痛撕扯着她的眼眶,桃染染咬唇忍着,泪水却还是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滚了下来。
“半个时辰。”
他的声音低哑,几乎贴着她的唇齿。
这是他们在马车里待的时间。
桃染染唇角轻颤,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萧迟像是受够了,手一松,她整个人直接顺着墙滑了下去,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瘫软无力。
她下意识地去抓他的袍角,才勉强没摔倒,只蹲坐在墙角,眼前一片发白。
萧迟低头看着她,唇角忽然扯起一抹讥诮的笑。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心悦于他。”
他微微俯身,与她视线齐平,语气却冷得像冰刀。
“喜欢到什么地步,可以为了他放弃钱财,舍弃身份?”
桃染染怔住,心口像被猛然敲了一记。
远古的记忆,让她慌忙的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刚转身要走,她一把揪住他袖子,声音里满是慌乱:“你要做什么?”
萧迟停下脚步,像是被她这一句问住了,过了几秒才慢吞吞地回头,眼神淡漠,漫不经心,“不知道。”
他没挣开她的手,也没多说什么,只自顾自地推开门往外走去。
桃染染紧紧拽着不放,被迫跟了上去。可他步子太快,刚走下几级台阶,她一脚绊住了什么,整个人一下摔了下去。
那一瞬间,她的指尖滑过他的衣袍,萧迟无动于衷的从她身侧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