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已经安分了许多时日,虽然还是没办法和陶怡相敬如宾,但也算得上相安无事。
直至一日,陆晋乾找上门,恳求他再试一回,想想办法将陆欢歌救出来。
往日的温情浮上心头,尚怀瑜被说动,所以他来了。
只是这一次,尚怀瑜并非抱着两人长相厮守的想法,他只想让心爱的女人摆脱桎梏,重获自由。
至于往后自由的日子里有没有他的存在,已经不重要了。
尚怀瑜花了几天制定计划,传递消息,眼看今日便要动手,没想到会碰上这一幕。
镇岳司的人抓欢儿做什么?
他们要把欢儿带去哪儿?
尚怀瑜满心疑惑,却不敢冒头,直到一行人马走远了才从墙后走出来。
他找来的人手跟在后头,其中一人提着刀问:“时辰不早了,什么时候动手?”
“先在这儿等我一下。”
尚怀瑜将蒙面巾系紧一些,躬身钻进停泊在湖边的小舟,自己划桨来到守心岛。
这个点儿正是奉心堂吃早饭的时候,渡口边只有一个婆子在灌木丛里寻找她养的猫。
见有船靠近,婆子立马走向瞭塔,紧张的拿起敲警锣的铜槌。
没等小舟靠岸,尚怀瑜扬声喊道:“我来找陆欢歌。”
“你来晚了。”婆子回答:“方才圣旨送来,陆家获罪,陆欢歌受到牵连,被罚入教坊司,已经被带走了。”
尚怀瑜握桨的手骤然收紧,脸色因震惊而煞白。
“教坊司?”
怎么会这样!
船未靠岛,尚怀瑜立即转向上岸,将钱袋扔过去把找来的人打发了,翻身上马狂奔回京。
他必须得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他的欢儿,怎么能去教坊司那样的鬼地方?
回到京都,尚怀瑜先去了将军府,得知陆晋乾前日出门后就一直没回家,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猜测,陆晋乾估计已经被抓了,就是不知道被抓去了哪里。
陆家获罪的消息也一直没有公布,尚怀瑜找交好的公子哥儿旁敲侧击打听了一番,没有人听到风声。
捂得越严,证明事情越大,尚怀瑜无计可施,只能回家找尚国公,看看能不能打听出来些什么。
尚国公这几日告病在家,尚怀瑜找过来的时候,他正靠在书房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已是夏日,因秋狩堕马的伤腿受不得一丁点儿凉寒,所以他腿上还搭着一条薄毯。
临近黄昏的光透过菱花窗棂,斜斜切下一道,正好照在侧脸上,将眼角的皱纹和鬓边新添的丝丝白发照得清清楚楚。
从过年到现在,不过数月光景,尚怀瑜却觉得父亲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知道,因他之故,父亲被昭王拿住了把柄,同时还得应付太子,如履薄冰般周旋于二人之间,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家族重担都压在父亲肩上,容不得半点闪失,他身为人子,不能替父分忧也就罢了,还总是添麻烦扯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