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找到背风的山洞时,月亮露出了半边脸。
老张麻利的掏出火柴生火,小刘凑到王建国身边搭腔,“王大哥,您这伤口得撒点啥药不?现在天气热,可不敢化脓了!”
王建国正解着裤腿上的布条,血痂都跟布丝黏一块儿了,龇牙咧嘴地扯下来,可依旧严丝合缝的不服输。
“要啥药,咱山里人受点伤很正常,待会拿点细土搓搓就成!”
进山的时候,走的着急,忘记了带金疮药,不然这点伤算啥?
周副队蹙眉咬牙,立马从帆布包里摸出个小纸包,递到王建国手里。
“我这儿有消炎药,队里发的,待会给你涂点。”
王建国依旧傲娇表示,不需要这玩意,可话音刚落,就感觉有人朝着自己的伤口抹药。
粉末沾到伤口上跟撒了把辣椒面似的,顿时疼得龇牙咧嘴,不过这张烂嘴依旧不服输。
“都说了没事,你还要为我抹药?”
周副队直接给了一个白眼,要是在胡邹乱咧,直接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王建国安静了!
……
烤架支起来的时候,野猪肉在火上滋啦冒油,没多久山洞里就飘出一股香味。
小刘眼巴巴的盯着肉串直流口水,喉结滚得跟山涧里的石头似的。
王建国撕了块半熟的肉,示意,“小刘先垫垫肚子,明天大一早还得翻那道梁继续赶路呢。”
小刘连忙道谢,接过来大咬一口。
肉纤维粗得能塞牙,同时还带着股没去净的血腥味,可能这会也是饿,他明显的觉得王建国弄的肉比家里过年的红烧肉还香。
周副队瞅见王建国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块硬邦邦的锅盔,随即又原封不动包好塞回衣兜里。
“你咋不吃?”周副队好奇问道。
“先留着吧。”
王建国往火堆里添了根湿柴,火星子“噼啪“溅起来,几人身子同时往后推了推。
“明儿到赵家园还有十几里地,指不定得走到天黑呢,现在温度高,那野猪肉恐怕是放不成了,不过咱这锅盔牙子可以继续放。”
原来如此!
紧随其后,远处传来狼嚎,一声接一声跟娃娃哭丧似的。
王建国把猎刀往火堆旁一插,瞅着远处的山崖,示意让几人先休息,自己留着守夜。
几人面面相觑,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只能先休息,待会轮流守夜。至于周副队还是算了,毕竟她是一位女同志。
老张和小刘靠着石崖没多久就打起呼噜,周副队却没有半点睡意,睁眼瞅着天上的星星,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王建国斜靠在洞口,隔会儿就往火里添点柴,火苗窜起来时能看见他脸上没擦净的血痂。
忽然想起白天野猪扑过来时,眼前的这位王建国同志像口大钟似的往人前头一挡。
简直太man了!
“王建国同志……”
周副队突然小声开口,“你说赵家园的那些乡民…能挺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