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片刻,他看着寺丞说道:“不如……我先将人关起来?”
这什么馊主意?
寺丞狠狠瞪了一眼,“你还不如说我把人关起来。”
被这样咄咄逼人,沈韫脸色也不好看,甩了甩袖子,“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寺丞大人不如好好回去教育教育自己的女儿检点一些。”
寺丞狠狠地瞪着,冷笑出声:“好你个沈韫,我算是看明白了,莫非就是你指使聂正川这么做的,当真是老不休。”
“你别胡说!”
“哼,那聂正川既是你的弟子,还是你的女婿,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朝中两位重臣竟然是就在这雨后的庭院之中吵了起来。
他们站在庭院一边,寺丞面色极冷,也懒得再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开,却脚下一个趔趄,竟是被异物绊倒,一手撑在地上,满身泥泞。
“尸尸体……”
寺丞顾不得满手泥泞,连忙将异常处一把扯了出来。
竟是一个麻布袋。
口子松松垮垮的已经被如此大动作扯的散开。
露出了一副被雨水泡得发白肿胀的惨白面容。
沈韫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寺丞却是冷酷地勾起了嘴。
他板起了作为酷吏嘴脸,冷笑着看着。吓得脸色与这尸体有的一拼的沈韫,正气凛然地说道:“好你个沈韫,竟然敢杀人埋尸,此案重大,我大理寺必然要查个一清二楚。”
沈韫骤然回神,心底一悸。
秋雨已经停了,把树枝上积攒的雨珠却此时哗啦啦地砸在人身上,浸透到心里冰凉。
沈韫顾不得湿透了的衣衫,上前几步,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既然一把便将大理寺寺丞拉开,冷着脸说道:“不过是一个犯了错的婢女,寺丞大人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了。”
“哦,是吗?”
寺丞却在此事上莫名的敏锐,“此人衣着可不像是什么府里的奴才,锦衣虽不华贵,但也是上好的料子,头上珠钗也值个几两银子,沈大人对府上的奴婢倒是挺好。”
沈韫默了默。
“寺丞大人想要如何?”
他像是颓败,又像是退让恳求。
“我想要如何?”寺丞冷笑一声。“沈韫,本朝律令,致人身亡者,主犯斩刑。”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韫,“这一点,沈大人恐怕不会不熟悉吧?”
寺丞甩袖离开,去大理寺调派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