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甘心当炮灰吗?”楚牧问。
“不甘心!”众人咬牙回答。
是啊,谁甘心当炮灰?
他们有的是罪人,有的是贫民,有的是降军,有的是土匪强盗……
但不管什么人,都不想当随时会送死的炮灰。
“想活吗?”楚牧又问。
“想!”几乎是咆哮着回答。
一万炮灰兵的哨所,现在只剩不到三百人。
谁不想活?
但太多人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接受死亡。
“这里流的血够多了!四个小时,我们没等来一个援军。”
楚牧笑了笑:“但你们还得守在这儿,否则不死在敌人手里,也得死在自己人手里。”
“哈哈哈……”
生死关头,竟有人自嘲得笑出声。
他们看着楚牧,眼神热切而信任。
这里大多数人本该早就死了,是楚牧从屠刀下把他们抢回来的。
想活,但不太怕死。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管你们为什么来这儿,以前是善是恶。”
“现在!这里!我最强,那就由我护着你们。”
“你们要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活下去,别死,好吗?”
众人眼眶发红,重重点头。
“咱们活到天亮,我请你们吃大螃蟹,清蒸的!”
楚牧说完,提起修罗枪,转身跃下残破的城墙。
千军万马当前,楚牧一人独往。
城墙后,一双双眼睛里闪烁着惊人的坚毅。
他们是炮灰,没人在乎他们的喜怒哀乐,更没人在乎他们的生死。
甚至没把他们当人看!
楚牧,这个他们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存在,现在要为了他们活下去,独自面对武朝的千军万马。
一种“士为知己者死”,更要“为知己者活”的信念,在每个人心中激**。
“活下去!这条命,不再只为自己而活!一定要活下去!”
皎洁月光洒落大地,却被千军万马染上冰冷的肃杀之气。
楚牧一人一枪,站在残破的哨所前,挺直脊梁,面若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