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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追溯（第3页）

然后，他“醒”了。

不是睁眼的那种醒，而是一种彻底的“嵌入感”。

他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指变了形。

不是人类的手指，而是一种由半透明能量组成的枝状构造。

表面浮动着不规则的光流，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会带起周遭空间的一丝共鸣。

他试着抬头，四周顿时浮现出一道道熟悉却又陌生的神明投影。

他们正静静地立在这座宏伟的圆形广场中，四周是由意识构建出的浮空建。

风格像是某种极简又极奢的古文明遗迹，层层台阶从高处延伸，直至穹顶的最中央。

整个结构环形对称，每一位神明都站在自己被划定的位置上，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

而林妄，此刻站在其中一位神明的视角里。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但面上控制得极好，哪怕这一刻他不确定自己是哪一个，也不清楚为什么“被选中”，但本能告诉他，这是个机会。

欧的声音悄然响起：

“你被投射进了Ω-17号神明的记忆核心，他是早期Ω派系中主张中立观测的存在之一，在神明社会结构中，拥有较高发言权。”

“也就是说……我可以听他们说话，参与他们的讨论？”林妄在心里回应。

“那当然了。”

果然，不等他反应过来，四周那些漂浮着的神明开始发出一道道信息流。

信息不是声音，而是某种“意识的倾斜”。

那种感觉像是你不用听见，只要站在他们身边，就能明白对方在表达什么。

他们在交流。

在争论。

甚至在争吵。

林妄站在Ω-17的感知壳里，他能感受到身周其他神明对他的注意力。

准确说，是对他“这个位点”的注意。

有质疑，有焦虑，也有……恐惧。

“他们在开会？”林妄暗自咽了口唾沫。

“准确地说，这是一次高等集会。”欧的语气也放轻，“Ω派系的神明社会，类似于你们人类古罗马时期的元老制，他们并不拥抱民主，而是秉持一种近似于理性等级投票的模式。”

“那他们现在在讨论什么？”

“战争。”

林妄一怔。

而这时，他“接收”到的信息也逐渐清晰起来。

那些由神明彼此传导的思维流中，充满了失控、断裂、崩坏、毁灭的意象。

有些神明身上甚至已经破损，意识体支离破碎，像是从火场逃出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