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神性崩解推到极稳。
不是一头撞,而是把第二层网的节点一个个“挑”起来,像从边角掀起壁纸。
每挑起一个点,网都会试图自愈。
他不给它时间,连续挑起四点,接着把原始之力“砸”进去。
砰的一声闷响,第二层网塌了一角。
领头人第一次后退半步,面罩底下一道冷光折成了两段,像有人把他手里的板子拗了一下。
他很快稳定:“目标具备拆解能力。”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沈珩低声开口,“闯议会会场,劫持谈判,谁给你们的权利。”
“谈判无效。”净化者淡淡,“污染与非污染,不需谈判。”
“我们的目标是把阈值以上的对象从人类群体里剔除。”
“谁给你们的阈值。”徐晚问。
“净化条例。”对方没有犹豫,“你们无权读取。”
“那可由不得你们。”林妄截住话,破幻之眼里的图层继续叠加。
这些人的每一次动作都带着同一套“前提”,前提像门槛,踩上去才允许下一步。
他找到门槛,直接踩碎。
原始之力在脚下发出一记很轻的响。
会晤厅的金属地板像被某个巨大的重量按了一下。
第二层网刚补起的那角,又塌。
净化者同时出手,五个空穴像五张嘴对着他们。
“躲不开。”唐煜冷声,“顶着。”
他撑伞,狙心把乱象叠到伞内侧,徐晚把命线变成钩,挂在空穴边缘,尽量拖慢它的吞吸。
亚希写出第三套跳频,把已经失效的通联口全部假死。
空穴刮在热幕上,发出细密的擦响。
擦响刺脑,一秒都嫌多。
唐煜脸色发白,汗从下颌滴下。
“靠你了。”他咬牙。
林妄点头,脚下一沉,把那口“地砧”压得更实。破幻之眼开到最清,他不再盯膜和空穴,而是去看净化者身上的“框架”。
那不是联邦的镜场,不是进化教的祷文,也不是外来神明的相位层。是一套干净得近乎苛刻的格。格里有节拍、有阈值、有判据。每一步动作都要先通过“裁断”,才允许落到现实。像给能力装了安全带,但力度大到能把别人的力一并扣死。
“他们的路子,不在我们这套谱上。”亚希飞快低语,“是外来体系,但不带神性污染。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规训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