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维窗外,那些模糊的轮廓顿时一震。
他们没说话。
但第三层脉冲感应到了:有一道感知波横扫下来,接触那束光体。
然后,像一群看惯了能量公式、算法嵌套、维度投影的老人,第一次被推到一间老旧的放映厅,看见了地球人类从未掩饰过的**情绪。
首先出现的,不是什么英雄史诗,也不是宏大叙事。
是一段极其朴素的记忆。
雪天,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拿着已经断了一角的风筝,跪在地上哭。
他旁边,是个看起来极疲惫的母亲,一边咳嗽一边用破布缝风筝边,一边轻声说:“别怕,我给你修好。”
这段记忆里没有任何高能量波动,甚至连常规神经脉冲都非常平静。
但就是这段东西,一进入那些长老的意识触须里,就像在干燥空气里洒了一滴水。
不是爆炸,但所有神经通道都被迫停了一拍。
“……这是什么?”第一道声音再开口,语气里第一次多了波动。
不是愤怒,也不是焦虑,而是疑惑。
像是意识本能地感受到了不该属于他们这个层级的信号。
“是情绪。”林妄淡淡道,“我们活在其中。”
他没有停,第二段记忆被缓缓释放出来。
这次是一段战争画面。
一个城市被烧成焦土,幸存者们在废墟中搬出老人的尸体,埋在雪下。
没有人哭,没有人嚎,他们只是围成一圈,把尸体按最合适的角度对着山的方向埋好。
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男人说:“让他看着家,不迷路。”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中的波动像被掀了一下。
远处某个长老的投影线一瞬间断了三根,像是不自觉地挣扎。
第三段,是孩子出生时的心跳声。
第四段,是老人在病**死前的喃喃低语:“还好……没让你们饿死。”
第五段,是年轻人在水下憋气三分半,只为了潜到湖底捡回掉落的相册。
……
片段一个接一个。
它们没有系统,也没有设计。
它们甚至凌乱、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