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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反水（第2页）

郑月目光警觉：不，像是脱离意识规训了。

林妄轻声应了句：他在想自己是谁。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

包括那位正在挣扎的长老。

他在想，不是我们，而是我。

在那一瞬间，这个曾经代表高维种群意志的存在，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个单独的个体。

这个意识带来的冲击是惊人的。

因为在高维文明里，个体意识早就被集体调成了统一模式。

像芯片同步运算，每一块都按最优路径思考，没有情绪，没有波动，更没有……自我。

现在他忽然掉队了。

但这不是退化。

他只是在，重新找回他曾经是什么。

我看见了……他的声音像水流开始泛涌，那风筝，那老母亲，那埋尸的雪地，那水下的相册……我们没了这些以后，的确是高效了。但我们也不完整了。

我……羡慕。

这句话一落，像捅了马蜂窝。

另一个长老立刻厉声道：你疯了吗！你这是意识散架！你会被剥离的！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你是七号母阵计算体，你肩负维度净化任务！

不是羡慕！是清理！是优化！

但那位动摇的长老没有退，反而更清晰了，他的轮廓像从灰白中缓慢染上色。

你们要净化什么？把情绪清掉？把挣扎清掉？把一切不稳的变量都扫掉？

他一字一顿：那你们就永远不会进化。

你们以为人类拼凑的是漏洞，是低维杂音。可恰恰是这种杂音，才让他们形成了从未有过的跃迁形态。

你们做不到，是因为你们失去了变数。

你们只是一直在变强，从没真正改变过。

啪。

这句话像巴掌一样甩在每一个还保持高冷状态的长老脸上。

而地球这边，林妄低头一笑，掌心脉冲稳稳如锚。

他站到了我们这边？徐晚忍不住问。

他找回了他自己。林妄答。

可还没等那位找回自己的长老继续说什么，整个空腔突兀一震。

不是谁动了，而是空间本身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把。

所有维度，像纸张一样在空中轻颤一下。

郑月猛地抬头，冰在她手上瞬间凝成一层全息雾。

谁来了。

她声音发冷，眼神警惕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