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得不紧,却无比自然。
宁埕眉梢狠狠一抽。
本来他以为江砚只是不舒服抓着表姐一下。
可现在看来——
妈的,哪是借手,是把人手直接打包带走。
“……江砚。”宁埕终于开口,语气有点古怪,“你这手,是不打算放了?”
江砚慢悠悠地抬眸,睫毛微颤,淡声道:“不太舒服,握着她手有点缓解。”
宁埕:“???”
白姝:“???”
白姝也实在受不了了。
她低头看着那只还稳稳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明明肤色偏白、指节分明,看着无害又清冷,可握着她的时候,那点不动声色的执拗简直像根钉子。
再看江砚,侧脸干净俊朗,睫毛垂着,神情依旧是那副“我太虚弱了只能依靠你”的温柔病弱模样。
白姝趁江砚没反应过来,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江砚指尖一空,眉头立刻皱了皱,抬起头看她。
白姝却已经站起来了,语气飞快:“可能轮到你了,我去看看。”
说完人已经走了几步远,完全不给他再抓回去的机会。
主要还是白姝没想到独占欲这个任务怎么做。
刚刚祁言要是还在还行,现在身边就剩宁埕一个表弟,江砚还能对宁埕吃醋不成?
白姝头疼得太阳穴跳。
……
肠胃镜检查还要挺久,白姝刚想去买杯咖啡缓缓神,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是白父打来的。
她盯着那个来电显示看了几秒,心里翻了个白眼,最后还是接了。
“女儿,你现在方便吗?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对面声音虚弱,还特意压低了语气,显得特别要紧。
白姝差点笑出来。
这副语气,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慈父呢。
她答应过去看下。
宁埕显然听到了电话内容,一脸嫌弃地掸了下衣角:“我陪你过去,省得你又想打人了,还得忍着。”
白姝笑了下,没拒绝。
两人一路走到病房门口,白姝刚推门进去,就发现陈椛已经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那位打扮得体、脸色苍白的小三继母冯氏,和坐在沙发上不耐烦地抖着腿的白悦。
白悦一眼看到白姝,眼神就变了。
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那眼底的狠毒简直遮掩不住,仿佛下一秒就能扑上来撕了她一样。
白姝真挺佩服这女的。
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